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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9期
佛陀的獅子吼(鄭振煌譯)
●鄭振煌譯

  我最近到菩提迦耶朝聖,這次已經是第五次的訪問了,而且剛好碰上月圓日。我在佛陀大徹大悟的菩提樹下,一直坐到深夜。此地「摩訶菩提中心」的執事僧侶陪伴著我,我們一起誦唱了好幾部經。四周圍是那麼安詳!我們點燃了一百零八盞西藏燈,在風中閃閃爍爍,我們也把金剛寶座舖滿了五彩繽紛的香花,看著看著,內心充滿了喜悅。月亮在澄藍藍的天空照耀,萬籟俱寂,只有心形的菩提樹葉隨風飄動,輕聲細語的互訴心曲。
  我記起就是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喬達摩悉達多坐在那兒,要求大地女神作證:他已修行了贏得無上智慧的波羅密多(勝行),征服了魔軍,成為大智大慧的佛陀。
  我回憶起佛陀在這世界史上的重大時刻,所唱出的「喜悅讚頌之歌」。事實上,我想像著我能聽到蕩漾在風中的詞句,巴利文詩句的美妙音樂,被阿諾德勛爵在「亞洲之光」中翻譯得如此漂亮。
  我歷經多生多劫,
  尋找那五濁惡世的建造者:
  這便是我永世無止境的奮鬥。
  而現在,你!娑婆世界的主人,你!
  我認識了你,再也不許你
  重建痛苦之牆,重植欺詐之樹。
  重造人身之敵。汝屋已破,棟樑已折!
  幻夢已醒。從今起,我已得解脫,已抵彼岸。
  這便是導師的獅子吼-沒有人能抗拒的挑戰。當我沉思吟詠之際,我體會到這個純樸的詩節,包含了佛陀教理的整個核心,此後四十五年,他發展出對無盡眾生的啟示和教誨。它告訴我們,我們大家(包括導師本人)如何受制於無窮數的生生死死,我們的生命是對痛苦、煩惱和衝突的連續鬥爭,是苦。似無止期的輪迴圈之根源是欲望,因為愚痴而產生許多形式的欺詐。被關在牢獄裡頭的,是我們形形色色的眾生。我們若想離開牢獄,便須努力奮鬥不懈,尋找出路,打破拘禁我們的束縛,從而獲得解脫。
  因此,我們有四聖諦,簡單地說,就是苦、集、滅、道。值得高興的,是大慈大悲的佛陀已完成追求真理的過程,當他還是菩薩的時候,歷經無數劫,修行波羅密多(勝行),因此他能尋獲「真理之光」,並告訴我們那條大「道」,好讓我們親身追隨,以贏得涅槃--無限的安祥和幸福。
  菩提迦耶是地球上,不,應該是全宇宙間最神聖的地點,因為就在這一個地方,所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諸佛征服了魔軍,摧毀了污染-製造身口意三惡業的不純淨欲望,洗淨了心中的不淨,而獲得了至高無上的覺悟、打開智慧之眼,體悟真理之光,徹悟真如本性。
  覺者在二千五百多年前發出的獅子吼,多少年代以來,一直激盪不已,使人類充滿了永恆的希望之訊息。
  我們的世界,雖然有高度的物質發展,並懂得許多物質世界的秘密,仍是不快樂的,因為大部份眾生並未得到心靈的安寧。佛陀告訴我們:「來,我將指示你們大道。你們自己要親身嚐試;不要因為我已經走過這條大道,無數的其他人也跟著我走過,你們才接受。不要依賴救世主,因為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救你。」人類自由和人類尊嚴的呼聲,在今日一如當初地有效。但願在這個充滿了緊張、衝突、不安全和恐懼的煩惱世界裡,全人類都能聽到呼聲,並尋得幸福與和平。(譯自The Maha Bod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