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24期
雪公老師精神不滅(宗善)
●宗善
一、與雪公的初識
宗善於民國三十七年來臺,任省立臺中圖書館總務主任。雪公老師於民國三十八年來臺,任至聖先師奉祀官府主任秘書。圖書館在自由路民權路口、奉祀官府在自由路新生報後面巷內,雖近在咫尺而不相識。幸而在民國三十八年農曆二月十九日臺中寶覺寺為首次蒞中的慈航大師舉行的歡迎大會上,我與雪公老師初次見面,他老人家聽我說曾皈依靈巖印祖,特別親切地握著我手、謙虛地竟稱我「師兄」。原來他也是印祖座下的皈依弟子,法號「德明」。我的法名是「宗善」。德字輩在先,宗字輩在後。我應該稱他師兄才對。由於叨在同門的因緣,我倆的關係雖為初識,已成為知己。我因為慈老的鼓勵,大膽的接編了《覺群》月刊,雪公也答應了慈老的要求,每期為《覺刊》撰稿,按月交一篇《佛學問答》。如果沒有慈老的臺中之行,可能我今日尚在圖書館當公務人員。
二、跪進跪出
雪公老師常說,他求佛法,是跪著禮請並供養錢財去求得來的:他要把佛法送出去,也要打拱作揖布施財物,才能把佛法送出去。他這種說法,前者的確要頂禮三寶、並呈送供養,才能把佛法求得來;但把佛法宏揚出去,怎麼也要向人打躬作揖、布施財物,才能把佛法送出去呢?他這句話用事實證明:我常見雪公為了要度某君入佛,必先投其所好,結為至交。友有困境,必施財物,勸君皈依,代送紅包等等。莫不如此。這種宏揚佛法的精神,豈常人能為者。
三、大位讓給臺籍人士
臺中蓮社所有聯體機構,均為財團法人組織,其中董事的產生,多由蓮友票選。一般團體,常有交換一票來圈選者,很少能做到「選賢與能」的目的。雪公老師早期的看法與常情不同,他的主張是我們外省籍的社員,應盡量退讓給本省社員當選,尤其是常務董事,更主張讓給本省籍的賢與能者。因為我們外來的人遲早要回去。我們的目的是帶動他們宏法利生,不宜佔了名位,使他們無法發展才能。
可是大局使外省籍者多老死本島,晚期老師也不再提此事。但我認為雪公老師的主張是出自悲心,還是值得一提的。
四、早期老師常接受我的點子
蓮社創立之初,我曾建議雪公老師,在沿綠川的大門牆上,用黑漆書寫「南無阿彌陀佛」六個大字。因為後面有一條南來北往的鐵路,每日載著不計其數的從臺中出發和到達臺中的旅客,當他們有緣看到這六個大字的時候,祗要心中或口頭唸一遍,在他們的八識田中便播種下一顆「佛」的種子。待機緣成熟,這顆佛的種子起現行時,發芽、開花、結果,終將成佛。至少亦將成為淨土宗的弟子。老師立刻接受了我的建議,至今未變。
五、綠川上漂來一尊佛像
臺中蓮社的社址非常吉祥,不但火車的車輪日夜不停,象徵著佛法的「法輪常轉」。果然六十年來,師生們講經說法,沒有一天停過。
更有一樁不可思議的事,發生在綠川水上。有一次颱風過後,綠川水上,不知從哪裡飄來一塊木頭。撈起翻身一看,竟是一尊殘缺的木刻佛像。請匠人整修裝金後,便是一尊完美莊嚴的釋尊坐像,至今一直供奉在一樓的小尊西方三聖像座前。不信您去看看,或問問老年的蓮友。
六、一部《阿彌陀經》接引了鸞堂主
五十九年前我在省立圖書館工作時,一天傍晚,雪公老師來找我,說要帶我去聽經。我立刻跟著他來到南臺中的有明巷,一所平房的兩間小屋裡,原來是供奉恩主公的贊化鸞堂,他老應堂主林夢丁的邀請,來此講《阿彌陀經》。除了我以外,尚有朱炎煌、廖一辛、簡國垣、許炎墩、周慧德、池慧霖、鄧明香等。大多是法華寺的聽眾,和該堂的鸞生。當老師一部經圓滿的時候,堂主林夢丁即辭去堂主的職位,參加了淨土道場,皈依了三寶。後來創辦臺中蓮社的重要人員中,就有很多是從外道轉變皈依佛教的,正如當年佛陀的弟子中,不也有很多的外道眾嗎!
七、師母的要求
臺中蓮社應雪公老師家屬送歸靈骨的要求,於一九八八年與菩提仁愛之家代表林進蘭、慈光育幼院代表連淑美、臺中蓮社代表陳雍澤、劉國榮等四位居士,我因曾有返鄉經驗,公推由我嚮導同行,恭送雪公老師靈骨返歸山東濟南家中。此行從六月十八至七月十日共計二十三天。一路旅費各自負擔,以報師恩。
李公子俊龍夫婦,到香港迎接後同往濟南,師母趙夫人德芳及孫女等均在家中迎接老師靈骨。我們到濟南後,先將老師靈骨送回老師家中客廳安位。最悲痛的還是師母,她終日以淚洗面,呆坐在靈骨旁,默默無聲。因為她是繼室,與老師婚後未久,即與師母分手,師隨孔上公離家,雖然有一次去曲阜,亦過門而未入。後即隨孔上公飛臺,直至今日送歸見到的卻是雪公的靈骨。
有一天午餐由師母親為我們包素餃子吃,午後卻對我們說:「她與雪公生前不能常在一起,您們為師造墓時,希望為她在老師墓中留一空穴,俾死後能與師同住一墓。」這樣的要求,同人等聞後,不免心酸無已!
以上七則,雖屬瑣碎小事,亦足見雪公老師的精神不滅!令人欽敬者!值此蓮社成立六十周年之際,特提供諸蓮友參考並指正之。
99/11/18寫於中市寄寓(編者案:本文作者宗善即是朱斐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