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28期
鑑往知來─班倢伃的賢慧(方璞)
●方璞
許皇后和班倢伃,都得到漢成帝的寵幸。成帝曾遊後宮庭園,想和班倢伃同乘一車,倢伃推辭說:「妾觀古代所繪圖冊,聖王賢君身旁都有名臣隨侍,三代的末期君主,才有寵妾陪伴,如今與陛下同車,陛下豈不成了近似這些亡國之君的君王了嗎?」成帝嘉許其言而作罷。
太后得悉此事,很高興的說:「古代楚國有樊姬(據《列女傳》,樊姬是楚莊王夫人。莊王喜好畋獵,樊姬屢諫不聽,從此不再肉食。過了兩年,莊王受到感動而勤於政事。)現在我朝有班倢伃。」
之後,成帝微服出宮,過訪陽阿主家,遇見歌舞伎趙飛燕,很是喜歡,便召入宮中,十分寵幸。飛燕妹妹,姿容行儀特別豔媚,也受召入宮,姐妹同為倢伃,顯貴凌駕後宮妃嬪之上。兩位姐妹常在成帝前毀謗陷害許皇后和班倢伃,說她們祝告鬼神,降禍主上。
成帝大怒,將許皇后廢居昭臺宮,拷問班倢伃,有否祝告鬼神降禍主上?倢伃答道:「臣妾聽聞:『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行善尚未得福報,為惡還能有何希望?如果鬼神有靈,定不會接受我的訴求;如果不靈,向祂訴求又有何用?所以臣妾不會做這種事。」
成帝認為倢伃回答得有道理,就赦免了她。倢伃害怕時間長了,仍會有性命之憂,就請求至長信宮奉養太后,得成帝允許。成帝駕崩後,倢伃奉祀陵寢,死後也葬在園陵中。
班倢伃雖是成帝寵妃,卻能以禮自制,並規諫皇上勿與妃子同車共輦,恐有損皇上聖君形象,真「賢內助」也!民間常可聽到一句話,叫「妻賢夫禍少」,的確,妻子是否賢慧,對丈夫的事業、子女的教育和家庭的興旺,影響至巨。
其次,班倢伃為自己辯白的勇氣和退讓,以求明哲保身的智慧,同樣令人激賞。宮闈爭寵事件,可謂無代無之,其中最不智的當屬唐高宗的王皇后了,當時王皇后和蕭淑妃二人爭寵,為討好高宗,挽回自己漸漸失去的愛寵,竟主動提出將在感業寺為尼的武氏接回宮中的建議,想利用武氏打擊蕭淑妃。但她怎麼也沒料到武氏會誣陷她,最後遭到斷手斷足,被投入酒缸,哀號至死,武氏則被冊封為皇后。這是多麼血淋淋的教訓啊!
時至今日,雖再無宮闈爭寵事,但社會新聞中,總不乏「小三」的緋聞,「大」與「小」之間的戰爭,依然在不斷上演,最後的下場,同樣是身敗名裂,家庭破碎,孩子遭殃,甚至家毀人亡,試問: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