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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33期
唯識三十頌研究(一九一)(智果)
●智果

  ◎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

  《相宗綱要.十地所斷》章云:「十地所斷,即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
  此義云何?茲分五科釋之:
  (一)推由||推求此障由來
  《解深密經疏》二十七云:「前分後行未滿故」。
  「前分」,指第九善慧地菩薩;「後行未滿」,指第九地菩薩後心(或謂「終心」),即將出離第九地,而證入第十「法雲地」勝位之時分,其修功尚未圓滿故,遂令此菩薩之聖智(聖者,正也,聖智即緣真如實相之「真智」也),猶未能於法自在(通潤《集解》九云:「九地雖得心自在,而於諸法猶不自在」云云)亦即猶未能含藏諸大功德法及現起諸廣大神通事業,利樂一切眾生故,《疏》曰:「前分後行未滿故」,未能登上第十地,此實為「十地所斷障」之由來也。
  上來「推由」一科,已略釋訖。
  (二)障名
  十地所斷之障名,於經論中所載者,略如左表所示:
  上來二經四論,所列障名,概分二種,即經稱「不得圓滿法身證得障」:論名「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
  此上二種障名,文字雖異,然其義則全同,何以故?
  《述記》十本末云:「何故名身?體性義,依止義,眾德聚義。」
  又《大乘義章》十八云:「以一切諸功德法而成身故,名為法身。」(此「身」即「眾德聚義」)。
  據此可知:行者若未證得圓滿法身,亦必定於一切諸功德法中,猶未得自在,反之亦然。故今僅釋其一:「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名。又分二釋:
  一者慧遠《大乘義章》釋
  二者智周《大乘入道次第》釋
  ▲慧遠《大乘義章》釋
  釋云:「言『於諸法不自在』者,此對十地自在之智,說九地中,無智為障。前九地中,雖復無礙辯才說法,未能於佛所知『深法』(指「真如法」,為深法之極故)照用無礙,名『不自在』。又復不能受如來雲雨說法,降注法雨,滅惡生善,名『不自在』。以不自在,故說為障。」
  彼謂「十地所斷障」之名稱,係就九、十兩地,菩薩智之別異,而安立也。即十地菩薩智,於諸法中已得自在,而九地智猶未得之,遂立九、十兩地間之障名為「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九地菩薩須先斷此障已,方能登上第十法雲地。
慧遠大師云:九地菩薩智,有二種不自在:
  (1)九地智,雖已得「四無礙解」,說法無礙,然而其智猶未能於萬德所依止之真如大法,如鏡照鏡,似空合空,照用無礙故,名「不自在」。
  (2)九地智,以猶未能圓滿證得真如大法故,難可領受,如來所說,最極廣大,如雲普覆,甚深微妙之甘露法雨,滅除眾生無明所起,煩惱塵焰,生物(「物」指眾生)善根故,名「不自在」。
  九地中,猶具此二種不自在故,稱十地所斷障,名為「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菩薩入十地時,便能永斷此障。
  ▲智周《大乘入道次第》釋
  釋云:「諸定(梵名『三摩地』),總持(梵名『陀羅尼』),神通(化他神通)、事業(利他事業),諸功德(力、無畏)等,並名為『法』。此法非一,故名為『諸』。於此法中,未能專擅(獨攬),名『未自在』,由斯能礙,十地之中,大法智等,故稱為障。」
  何謂「大法智」?《述記》十本云:「大法者,是『真如』。緣如之智,譬於大雲,故名『大法智雲』。」
  《合部金光明經》云:「法身如虛空,智慧如大雲。」「法」目(看作)此「智」,以「雲」譬「智」,法喻雙舉,故名「法雲」,謂此「智」與「真如法身」冥,如「雲」與「虛空」合也。
  智周大師云:十地所斷障名「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者,「諸法」二字,係指百千三摩地門、百千陀羅尼門、諸教化眾生之大神通、諸利樂眾生之菩薩事業,及十力、四無所畏等諸大功德法也。九地菩薩雖已成就四無礙解,然於上述諸法中,猶未能隨心所欲故,名「未得自在」。由此能礙十地菩薩大法智雲(緣真如大法之智)現前故,稱此橫阻於九、十兩地間之障礙,名為「於諸法中未得自在障」,入十地已,此障方能除盡。
  唐如理《義演》十二末云:「於諸法中未得自在者,意云:由此障故,令智於諸法中不得自在故,名不得自在障,是持業釋。」上來十地所斷障名,已略釋訖。
  茲乘便更引經略說十地「法自在」,藉以反顯九地智,於諸法中猶未得自在義。
  清涼《疏》卷一云:「極位所承,凡情難挹」謂十地當菩薩位之極,證悟近佛,其所承受之大功德法,九地以下,皆測量不及。
  故新譯《華嚴經.十地品》云:「十方無量諸佛,所有無量大法明(聞思智)、大法照(修慧智)、大法雨(大乘深妙之法,能滋潤長養眾生之法身慧命故),(第十地菩薩)於一念頃,皆能安(能領教)、能受(能信受)、能攝(能思惟攝取其義)、能持(能聞教法而憶持不忘、能於法義而總持不失)。譬如娑伽羅龍王(意譯為「海龍王」),所澍大雨,唯除大海,餘一切處,皆不能安、不能受、不能攝、不能持;如來秘密藏(唯佛與佛乃能知之,甚深秘奧之法藏),大法明、大法照、大法雨,亦復如是,唯除第十地菩薩,餘一切眾生,聲聞獨覺,乃至第九地菩薩,皆不能安、不能受、不能攝、不能持。佛子!譬如大海,能安能受,能攝能持,一大龍所澍大雨,若二若三,乃至無量諸龍王雨,於一念間,一時澍下,皆能安能受,能攝能持。何以故?以是無量廣大器(根器、器量)故。住法雲地菩薩,亦復如是,能安能受、能攝能持,一佛法明、法照、法雨,若二若三,乃至無量,於一念頃,一時演說,悉亦如是。是故此地,名為法雲。」
  由上來所引,《華嚴經.十地品》經文,即可了知前第九地菩薩智,於諸法中猶未得自在也。
  上來略釋十地所斷「障名」已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