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33期
案頭一本書(洗心)
●洗心
會公已順手捧起《靈峰宗論》,掀開某一頁,正是蕅祖〈答大佛頂經二十二問〉
「當學佛念佛遇到瓶頸,該以何書對治?」眾友不約而同答道:「蕅益大師《靈峰宗論》」。聖嚴法師為撰寫論文,《宗論》看過二十餘遍,而會性法師讀《靈峰宗論》的精神,亦令人深深感佩。
二十出頭的會公,擔任獅頭山元光寺住持,籌辦臺灣第二次三壇大戒。道源長老在《同戒錄》歎為:「此臺灣佛教之僧寶也!」
會公牢記蕅祖:「倘名關未破,利鎖未開,藉言弘法利生,止是眼前活計。」的銘言,三十歲即卸了住持之位,到後山閉關,將關房命名為靈峰蘭若,表明終身以蕅祖為模範。關中,他閱大藏,讀蕅祖全集,將全集有關淨土開示,編成《蕅益大師淨土集》,請雪公作序,交由蓮社出版。
蕅祖終其一生,不住持寺院,不收徒眾,寂寞清冷一心道業,這股風範幾乎複製到會公身上。據說有某信士想請會公駐錫大廟,會公連夜南下「躲」到屏東萬巒,避開這道名關。蕅祖未曾登大座講法,只與六七位志同道合的學友,講大小乘戒律,用心力於著述。會公則潛居於窮鄉僻壤,甚少參與當地佛教會的活動,全副精神致力於演述佛法。世人能透過會公著述,一睹經論的正知正見,若非會公安於寂寞冷灰,世人如何得此利益?
整本《靈峰宗論》,幾乎印入會公心中,除了記憶特強外,更因會公奉《宗論》為修學準則。會公講經,遇到各注紛歧,必折衷於蕅祖,往往撥雲見日,從迷津中走出一條大道。會公視《宗論》為研經、修學、解惑的利刃,善加利用,故無所不熟。某師長致贈節敬時,請問《楞嚴經》的疑問,不待問完,會公已順手捧起《靈峰宗論》,掀開某一頁,正是蕅祖〈答大佛頂經二十二問〉,其中就有明確的答案。
一本書,能讓人百讀如新,除了經典之作,世間無有是書。蕅祖的《宗論》,談戒律不是泛泛講說儀軌,而是直點戒律的開遮持犯,要人磨治心性。《宗論》裡的唯識,並非瑣瑣碎碎的辨別法相名義,而是直點唯識心要,叫人一下就能從唯識法海中,擷取「唯識修觀」的鑰匙。至於分辨儒佛的層次,蕅祖更有無人能比的犀利眼光,得此眼力優遊於儒佛大海,能入能出,一嘗雙美滋味。
紐約大學DouglasRushkoff教授在〈Google讓你變笨的這十年〉一文中說:「網路媒體,偏向膚淺的資訊處理,僅是掃瞄資訊,而非深入學習。」今人,安於影音視聽,太過依賴電腦,很少有展書讀祖訓的機會,以致思惟貧乏,言語無味。書案上,若有一本白紙黑字的《靈峰宗論》,日讀一則,年復一年,翻來復去的看,彷彿嚴師在側,定有可觀進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