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33期
平衡(如實)
●如實
槓桿,是力學中的簡單機械。一桿上定有三點:加重物之端,稱為「重點」;用力之端,稱為「力點」;支持他物於其上之端,稱為「支點」。如支點距重點近,距力點遠時,則抬起重物時所用的力較省;反之則較費力;或者支點距離力點與重點相同時,兩端承受的重量相等,就達到平衡。翹翹板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的生活當中,若心、身、事、理取得平衡,大概就是所謂的順遂,而當一高一低,出現不平衡時,就會有該做而沒做,理當如此而沒有實現,於是因為不平帶來生活風浪,日子的光輝也開始褪色。
有一部二OOO年的希臘影片,中文譯名《月光提琴手》,榮獲義大利里斯「歐洲影展」、俄國「金騎士電影獎」等多項大獎。電影的序幕,是一位男孩在愛琴海赫基小島的燈塔內,請一位老爺爺教他小提琴變奏曲,不知曲名、不知樂譜,只因聽了老爺爺的琴聲,引發了對小提琴的獨衷。然而這時是上學的時間,小男孩離開了教室,來到燈塔,喜歡看海遠眺,喜歡聽大地之音,喜歡徜徉在大自然中。一、二年級時成績原本不錯,三年級開始不喜歡上課,而且蹺課,課堂的學習由平衡轉為不平衡了。
男孩的母親,原本憧憬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生活,卻變成了要照顧小吃店維持生活,與男孩相依為命住在這小島上。隨著生命業力的牽引,以一般的思考,只要求小孩乖,好好上學讀書,千萬不要重蹈父親迷上音樂的路。大人世界身心靈上的需求,影響了小孩,已由平衡逐漸傾向不平衡。
新老師的出現,走到燈塔,聽到悠揚的琴聲,動人心弦,知道不平衡的癥結點,願意幫助這男孩。同時告訴男孩:「別怪你母親,她有自己的困擾。」男孩在老師的善導之下,恢復上學,認真學習,並且出發前往雅典參加小提琴比賽。
老爺爺驚訝男孩是帕格尼尼(義大利名小提琴家)再世,要男孩多傾聽,並教男孩拜占庭的絕技──雙弦拉奏。比賽行前,老爺爺拿著他的古琴送給男孩,說:「音樂能感動我們的靈魂,讓心靈充滿愛;我不要你拿第一名,或第幾名都無所謂,只希望大家聽到你的琴聲。」
男孩不平衡的生活,漸漸拉回來了,母親對音樂的抗衡也漸漸轉為接受。
片中的音樂,繚繞耳際,迴旋心中,想到〈中庸〉有一句話:「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印祖文鈔》裡有精闢的解釋,印祖說:「素猶現在也,非一向如是。行乎者,優遊自得,合道與義之謂也。」原來眾生就是需要眾人一起生活,在這眾人生活的旅途中,會遇到什麼人,什麼事,過什麼生活,險夷曲直,難以預料。重點是當在一個境遇上時,要安於此境,把握各種學習與上進的因緣,努力調解自己的缺陷與弱點,不急進,不生怒,自會有一條路出來。絕不會一向是富貴,一向是患難,因緣隨時在變化,往與道合、與義合的路走,讓生活、心靈保持在平衡狀態,才有能力滋養智慧,遇事才能迎刃而解。
在生命流中,理得一個平衡點,不會天上掉下來,也不是憑空而來,貴在自己不氣餒、不怨尤。片中的男孩沒有因眼疾而喪志、墮落,片中的母親讓我們反省,如何更有智慧的處理對孩子的態度和教導方式。這部片的原名是fading light,直譯為褪色的光,也許是要比喻男孩因視網膜退化病變,漸漸看不到光了,但更深層的意義卻是看到心光已燃,心已找到平衡點,肉眼褪光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