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42期
與納粹無異(洗心)
●洗心
以薩.辛格(IsaacBashevisSinger),出生於波蘭的美國籍猶太人作家,一九七八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他的最暢銷小說《敵人,一個愛情故事》,是一部反思大屠殺的作品。書中寫道:「當赫爾曼多次目睹,對動物與魚類的屠殺之後,他總有這樣的想法:『人現在對動物的所作所為,和當年納粹對猶太人的所作所為一樣』。」
赫爾曼,二戰大屠殺中倖存的猶太人,在女傭的庇護下逃離集中營,隨後在紐約安頓下來。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戰爭受害者,他常常產生幻覺,噩夢連連,惶惶不可終日,雖然住在紐約,只要有人敲門,就怕是納粹會來捉他。
辛格幼年時,就體現生存堅不可摧的意志,對維繫繽紛世界的各種生命,感知甚深。甚至自家陽臺上的各色昆蟲,他都不會去驚擾。辛格認為動物與人的苦難一樣值得悲憫,市場上被宰殺的千百種家禽,與俄國、德國對猶太人的屠殺同樣恐怖驚心。在難挨的時刻,他也會想到動物,像是仲冬的寒夜,他心裡總會有「這麼冷,動物在做什麼呢?」他覺得在對待動物方面,人人都是納粹,人對動物的歧視,正是種族主義的例證。
人類在動物面前,不可一世,充分表現了極度的種族主義,以暴力殘殺,還振振有辭,自認是合法的捕獵。有人聲稱動物的痛苦,不能與猶太人或是奴隸受的苦難相提並論,然螻蟻尚且貪生,雞鴨魚豬,面對人類的宰殺,豈有不驚恐之理?
辛格對同胞在二戰期間被納粹屠殺的慘狀,感同身受,能以至情至性之筆,深刻描繪各種生命的渴望,呼籲人類對一切動物都應悲憫相待,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