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5期
顛倒夢想(樂建吾)
●樂建吾
我們生存在這娑婆世界裡,往往看到不少的精神病患者;哭啊!笑啊!甚至打罵、發呆、自言自語,種種不一。更多不在少數的心理病患,他們顯著緊張焦慮、暴躁不安,總是患得患失,我們當然說他們是心理不正常;那是惡業力量造成的顛倒。那麼十方諸佛菩薩看我們眾生保持心理平衡的著實少的可憐,各個都是像發精神病一樣,只要稍微用心觀察一下就不難窺出,可惜我們一點也不覺得,還要在那裡隨波逐流地翻滾呢!因為這些原故,幸好觀世音菩薩憐憫眾生陷大火宅、溺深苦海,於是乎說了一部般若心經,那是用般若智觀照出來的。眾生執著成性,心經偏偏就是要說穿了心理上一切不正常的現象,并用般若空性掃清心理上一切幻相與陰影;這部心經算得上是治療心病最好的妙藥。
如果再仔細去追究心理上究竟有多少不正常現象,打開唯識宗的經典,俯拾即是。現在約略說一下,眾生本自清淨,由於一念無明染執,才流轉生死於六道之中。如台宗標榜了三煩惱:見思(粗)塵沙(中)無明(細)三惑。在進入菩薩乘的五十二品位中,要先後斷卻見思與塵沙二惑,最後若不斷無明惑不能成等正覺,由此可見無明是一切煩惱的根源。煩惱又是引起情緒變化的原動力。通說煩惱乃貪、瞋、癡、慢、疑、惡見(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諸毒所蔽覆而生的,也是心理上根本問題,因為這六樣東西為一切煩惱生起之本。若廣說則三界九十八使(俱舍論)皆是煩惱。試想,這麼多玩意兒困擾我們原有清淨的心,怎麼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呢?且往下再看,由根本煩惱流出的三類二十種隨煩惱吧!其中忿、恨、惱、覆、誑、諂、憍、害、嫉、慳是為小隨惑,無慚、無愧是為中隨惑、不信、懈怠、放逸、惛沉、掉舉、失念、不正知、散亂是為大隨惑。這惑字也就是煩惱別名,漏、垢、結,全都是同體異名。以上所說的這些都包括在五十一心所裡面,五十一心所都是心理的現象,也有好的,也有壞的,也有無記的。換言之,一切心理現象總括其中,這也是佛教對心理現象分析得至為詳盡,確有獨到之處,就是歐美心理學者也要歎為觀止。
談到心所,還得要知道心所是依心王而生起的,心王又是什麼呢?心王就是主觀的精神作用,一切法中心最殊勝,有主動支配力,因而稱為心王。心王包括有眼、耳、鼻、舌、身、意、分別、藏等八識。一切心理現象,莫不由心王的八種識而生,既然能生,自也能滅,能滅就是斷煩惱、顯真如,這種方法叫做轉識成智,也就是轉有漏為無漏,他可以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到了大圓鏡智時,一切惑障斷竟,如來藏頓現光明,此時此刻,煩惱即菩提了。所以唯識轉變次第,只有佛教才發明出來,一切世法的學者根本無所聽聞,遑論探測其根源。
說到此地,或許我們暗暗自笑是多麼愚蠢,自己心理不正常,還嘲笑那些精神病患,其實不過是重病、輕病之別而已。反過來講,幸而多生多劫受過一點兒佛法的薰陶,才有今生又能見聞了佛法,要掃除不正常的心現,要斷卻六道輪迴,要逃脫三界火宅,只要您尋找一個適合您的法門,精進修學,了生死的左券,操之在我,必可速證菩提,這些還不是戲論嗎?同學們,遠離顛倒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