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自在所依真如──十真如之九

　　※前言

　　《三藏法數．十地斷障證真》詞條云：「第九善慧地菩薩，以無量智，觀察眾生境界（有十一種『稠林』──譬煩惱多故名『林』，難知故曰『稠』），遍說諸法，普令獲益，即斷『利他門中不欲行障』（《深密經分別瑜伽品》亦名為「於一切種善巧言辭不得自在障」），證『智自在所依真如』。」
　　茲分科如次：

　　（甲）正說

　　（子）引論正釋

　　（一）成唯識論釋
　　《論》十釋云：「智自在所依真如，謂若證得此真如已，於無礙解，得自在故。」上文中「智」即「能依」；「真如」即「所依」，謂第九善慧地菩薩，能依之智，證入所依之「第九如」已，便於四無礙解，通達無礙，即：
　　由法無礙故，自在了知一切名句。
　　由義無礙故，自在通達一切義理。
　　由辭無礙故，自在了別一切言辭。
　　由辯無礙故，通達十方，隨其所宜（即隨應眾生之根性），自在辯說。
　　（二）辯中邊論釋
　　世親之《辯中邊論》一釋云：「第九地中，亦能通達智自在所依義，圓滿證得無礙解故。」謂第九善慧地菩薩，除通達初二自在（相、土自在）外，更能通達「智自在所依真如」故，圓滿無缺證得「四無礙解」，善能演說聲聞乘法，獨覺乘法，菩薩乘法，如來地法。
　　（三）無性攝論釋
　　無性之《攝論釋》七釋云：「此地（指第九地）中，得無礙辯所依止故，分證（部分證得）智波羅蜜多，於一切，不隨其言（不隨逐文字言語音聲），善能了知諸意趣義（了知諸法之真實意味旨趣），如實成熟一切有情，受勝法樂（菩提覺法樂）。」
　　上文中云：九地菩薩，「於一切法，不隨其言，善能了知諸意趣義」者，意謂九地菩薩，善說法要，「依義不依語」（即「法四依」之一），不逐語取相，而昧其理也。
　　丁氏《佛學大辭典》釋云：「『語』乃言說，但是張（施設也）筌蹄（「筌」，捕魚之竹器；「蹄」，捕兔之網，繫其腳故曰：「蹄」），若依言語，從（疑「徒」字）增疑惑諍訟（爭論聚訟）而已；『義』乃中道第一義（空有圓融，不偏任何一方之中正之道），非言語所及，學人宜去筌蹄，思惟實義也。」
　　故《金剛經》亦有「捨筏」之喻，謂佛之教法如筏，依教奉行，渡河既了，則筏亦當捨而契入如來之真實義也。
　　上來引論正釋「智自在所依真如」已訖。

　　（丑）具法師行

　　《華嚴經》卷三十八云：「菩薩住第九地，得如是善巧無礙智，得如來妙法藏，作大法師」。謂第九善慧地菩薩，具足大法師之功德。
　　▲法師十德
　　大法師之功德，《瑜伽師地論》八十一載，成就十法故，名「說法師眾相圓滿」，何等為十？
　　一者善於法義──謂菩薩無礙之智，善知一切諸法之句義故。
　　二者能廣宣說──謂菩薩能以智慧辯才，廣為眾生，宣揚如來妙法故。
　　三者處眾無畏──謂於剎帝利等勝大眾中，宣說正法，無所怯懼故，聲無戰掉（恐懼發抖），腋不流汗，念無忘失故。
　　四者言詞善巧──即《華嚴經疏》之「無斷辯才」也，謂菩薩辯才無礙，說一切法，經無量劫而相續不斷故。
　　五者善方便說──亦作「巧方便說」，謂菩薩於一乘法中，隨順各類機宜，說大說小，使他通解（通曉理解），皆令成就故。
　　六者法隨法行──謂菩薩說法，不唯聽聞，以為究竟，如其所說，即如是行故。
　　七者威儀具足──謂菩薩說正法時，手足不亂，不搖頭動眉，口面支節，無有改變。進止去來（行住坐臥四威儀），端嚴庠序（端莊嚴謹，安詳肅穆），無有缺犯故。
　　八者勇猛精進──謂菩薩常樂聽聞所未聞法，於已聞法轉令明淨。不捨「瑜伽」（意譯為「相應」，謂恆與真俗二諦理相應）、不捨「作意」（三種作意　自相作意　共相作意　勝解作意）故。
　　九者無有疲厭──謂菩薩為四眾廣宣妙法，身心無倦故。
　　十具足忍力──謂菩薩修習一切諸忍辱行，成就無生法忍之力也，謂罵（辱罵）、弄（戲弄）、訶責（厲聲叱責），終不反報（終究不回報）。若被輕蔑（輕慢侮蔑），不生忿慼（不忿恨、憂戚）故，乃至廣說。上來「法師十德」，已略釋訖。
　　▲法師八言
　　《瑜伽師地論》八十一又載：為法師者，處眾宣說，當具八種言，何等為八？
　　一、可喜樂言──謂法師說法，須有經文為證，於未解者，更為譬喻而說，文句清雅（清新高雅），言辭顯了，人若聞者，皆欣喜好樂故。
　　二、善開發言──謂法師說法，開發深隱（深奧隱晦）之義，令其顯了；並開發粗淺之義，令解深妙（深奧微妙）之旨，使大小之機，悉獲法益故。
　　三、善釋難言──難，即疑難。謂法師說法，人若有疑難咨問者，悉能善加解釋，令義理分明，易得開解故。
　　四、善分析言──謂法師說法，辯才無礙，能以善巧言詞，於一一法，依增一理（即在原有道理上增多），乃至分析為十種，或復過此故。
　　五、善順入言──謂法師，唯善引用契經，應頌等教法，終不引其餘外道邪論，以惑於人故。
　　六、引餘證言──謂法師說法，義或未能通暢，能引餘經，證己所說，令人信受故。
　　七、勝辯才言──謂法師說法，能以勝妙辯才，分別一切義理，皆無疑難故。
　　八、隨宗趣言──謂法師說法，能隨順所宗義趣，如理解釋，令眾生悟明法要（佛法要義）故。上來善慧地菩薩具「法師八言」，已略釋訖。

　　（乙）結語

　　蕅祖《心要》十云：「亦只二空所顯，五位百法真如之理，以一一法皆真如故，所以隨一一法，皆能總持一切所詮之義；隨一一法，皆能總持一切能詮之名句字；隨一一法，皆能總持一切言音訓釋；隨一一法，皆能遍逗一切眾生機宜，巧說無盡，令得四益（歡喜益、生善益、破惡益、入理益）。是故名此『真如』為『智自在所依』也。」
　　「但由所知障故，不達一義一切義，一切義一義；不達一法一切法，一切法一法；不達一言音一切言音，一切言音一言音；不達義義、法法、言言，各具四教（藏通別圓），各具四門（有、空，亦有亦空、非有非空），一一門中，各具四悉（世界、各各為人、對治、第一義悉檀）遂於利樂有情事，不樂勤行，名『利他中不欲行障』。」
　　「今由菩薩，以無量智，思量觀察，一切法行（善、不善、無記等十法行），如實了知一切稠林（眾生心等十一稠林），斷此『不欲行障』已，真如顯現，依之而發四無礙解，無不自在也。」
　　上來略述第九善慧地所證之「智自在所依真如」已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