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47期
外美內弊(如實)
●如實
在家事上,有一個清淨念佛的環境,內外要維持整潔。在修學上,老實的、確實的持之以恆。
家裡的水費連續兩個月暴增五倍,於是不得不檢查各個出水口是否漏水。找來水電技師,從一樓巡查到五樓,五個樓層共檢查了十一間衛浴。終於找到了有一處在漏水,感謝水電技師細心的視、聽、敲,才找到原因,歡喜的了卻一件事後,心中卻湧上另一絲絲的怏怏不樂。
原來在檢查過程中,不得不移開衛浴間內的一些物品,有的衛浴已多年沒使用,定期打掃而已,外表看起來還算清潔,物品一搬開,藏污納垢無所遁形。常使用的衛浴,自以為乾淨,那知仍有許多死角,不忍卒睹。赤裸裸的污穢暴露在人前,讓我在水電師前面覺得很不好意思。這外表尚可的居家,原來也是表象而已。
這樣的心情延續盪漾了好幾天──自以為還過得去的居家整潔,竟不堪翻檢。
清潔、整潔就是一種美。我不是很愛美,但普通的美是要的。美,是很難量化的一種感受力,如果觀察力不足,感受力與審美感不敏銳,對週遭的美、不美是無動於衷的。然而,我對自己是不是包庇了什麼?
記得到日本旅遊,給人整體的印象是「乾淨又精緻」。日本人有讓美滲透到生活細節的習性,令人嚮往,甚至學習起來。這習性的學習不是一朝二暮,而是養成,養成對整潔的自然愛護,自然保持,沒有刻意,沒有偽裝。
連帶反省自己念佛,表面上跟著修學團體學習,實質上有沒有痛定思痛,真為生死發菩提心,真為生死念佛?一句佛號提起來,是為博取名聲,一天念多少聲,還是真融入因該果海,果徹因源中而努力不懈的念?
正為自己的外表(指居家整理)以為尚可以(其實這已是過於高抬自己了),內裡卻不堪檢修,而感到無限的惆悵時,讀到蕅益大師的一篇法語:
「時人有二患:一、作輟有始無終;二、矯飾外美內弊。然外美者誣世,是尤足患也。夫二既是患,則恆與素,真良藥矣。旦古今而一如曰恆,統十界惟實相曰素,由素而恆,此又入手最要之門。一洗假宗假教假律之弊,千古有一人知其解者,旦暮遇之矣。」
這二個患,我都具足。不論是家務整理,或功課修持,常是一時興起,有始無終的擺放著。糟糕的是矯飾外美而內弊,一層不錯的名聲罩住,不能吐真言的內裡。
既知是患,就要勇於改過。蕅祖說,「恆」與「素」是真良藥。在延續不斷的空間和時間,始終如一而不變,就是恆。時空的變化,容易讓人放棄既有的意志,究其因是沒有深得旨趣。於是無恆,一事無成,徒得悔咎。唯有從持恆,堅持、堅守發心,萬事始可成。
十界惟實相,蕅祖另有開示:「佛界實相,乃至獄界亦實相也。佛界實相,無相無不相,具足百界千如。乃至獄界實相,亦無相無不相,具足百界千如也。十界正報是實相,十界假名國土亦實相也。」這層道理比較深,而其本質是一念心性具足十法界,在我們處事修持中,似乎看不出有什麼差別,但是個人因地發心,內心深處的思惟,如果不是很理性地觀察為什麼而修行,是依止生死而修行,或依止名利而修行,是素心或夾雜了多心多念?人最終是逃不過臨命終時那一關的檢驗,能不預為籌謀嗎?
我再次告誡自己,心、行要合於佛道,素心(平常心,清淨的心)而行。在家事上,有一個清淨念佛的環境,內外要維持整潔。在修學上,老實的、確實的持之以恆。若墮入外美內弊,不但辜負了佛恩、師恩,更辜負了己靈,就真是枉費了學佛一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