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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48期
佛像(學念)
●學念

  侍郎醒後,於屋角壁中,見杖頭像,杖已中分,乃副以檀木,改造成五寸像,時放光明,朗照一室。(《地藏菩薩靈感錄》)

  結婚之後,很幸運的,在房價跌到谷底那一段時間買了便宜的房子,短時間內還清了債務。不久之後,第一次有四萬元存款,請人塑了一尊四尺高的地藏菩薩像,以報父母恩。像塑成之後,大為失望。與原先期待莊嚴無比的菩薩相比,差太遠了。失望歸失望,還是每天供養禮拜,祈求父母能念佛,臨終有善知識為他們開導,並助念。
  父親有往生的跡象時,我們正好回老家。堂叔來看他的呼吸,斷定必然去世。從傍晚助念到清晨,呼吸變平順了,竟然自己翻身,以虛弱到幾乎只能見嘴巴動的微弱聲音在我耳朵邊說:「看到牛頭馬面。」再過一段時間,精神更好了,又告訴二哥:「看到五、六個人在路邊遮攔。」天亮後,竟然好了,又過兩年才去世。去世時,我們從一百七十公里之外開車三個多小時趕回家。當時,只有四個人輪班助念,我助念時親眼看著他斷氣。
  先母六十九歲,我勸她念佛。她說:「我一生不騙人,不做壞事,要死我不怕。」我說:「如果能念佛,不是更好嗎?」她接受我的建議,每天念佛求生極樂世界。母親晚父親兩年去世,去世前告訴我:「這次的病不同以往,大概要去了!」十六天後,糖尿病酮中毒,昏迷中去世。我們還是趕回家,仍舊四人輪班助念,也是我看著她氣息逐漸微弱到停止。父親是類似噎到卡住突然停止,兩人狀況不同。
  由於父親不念佛,雖有助念,身體是僵的。母親念佛十年,求生淨土,斷氣八小時才穿衣服,全身柔軟如嬰兒,面容一如在世時紅潤。我沒有探試她的頂門,怕障礙她往生,所以不能確定是否有往生。母親是我們家族史中,唯一去世時面目如生,身體柔軟的人。
  雖然我們無法奉養父母(他們不願離開老家),塑地藏菩薩以報父母恩,也算勉強及格。過了十幾年之後,又覺得似乎有所不足,於是念了三十萬遍《往生咒》迴向給父母親以及祖母。若依蓮池大師的標準:「親得離塵垢,子道方成就。」只能期待往生極樂世界之後了。
  話題轉回來,信佛多年,這種對佛菩薩像美醜的分別心雖然逐漸減弱,但一直無法完全去除,見到莊嚴的佛像還是比較恭敬。直到三度看《地藏菩薩本跡靈感錄》,其中記載唐朝時簡州金水縣姓鄧的侍郎(官名),他是佛教徒。有一天,在路上看到一段折斷的手杖,杖頭刻著出家人的頭像。於是拿回家插在牆壁上,作禮之後就忘了這件事。
  過了三年,侍郎病死,進入了陰府地曹,被一個面貌醜陋的出家人救了出來。侍郎很感恩,於是問出家師父的名號。
  師父說:「我是地藏菩薩。你曾經在路旁看到我的像而不認識,拿回家插在牆壁上。這是小孩子好玩,拿拐杖將杖頭刻我的像,因此很醜。」
  侍郎清醒後,找到已裂開的手杖,將檀木加在外面,改造成五寸的地藏菩薩像。
  再度看到這個故事,想到《地藏經》中說:「地藏菩薩現無邊身救度眾生。」外表不論美醜,都是菩薩,度眾生的心願能力都相同。從此之後,任何一尊佛菩薩像,不管大的、小的、刻的、塑的、畫的、莊嚴的、不莊嚴的,在我心目中都是菩薩化身,一樣恭敬,不再有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