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50期
鑑往知來:顧雍「言必有中」(方璞)
●方璞
三國時代,東吳起用顧雍為丞相。顧雍為人不多言,行為舉止穩妥合宜。吳帝孫權曾讚歎道:「顧公向來不輕易發言,一旦發言,都能切中要領。」
起初顧雍接受尚書令的職掌,封了侯爵,回到家,家人竟不知曉。後來做了丞相,所有起用的文武官員,都是各依其能,安排在適當的位置上。客觀公正,毫無成見與偏見。他時時在民間查訪,如有合適的從政人才,就會私下薦舉給君上。若是錄用,則歸功於君上。若是不被錄用,也絕不會洩漏半分。孫權因此十分看重他。
孫權常令中書郎前往拜見顧雍,商量請益政事,若是認可之事,顧雍就會與之反覆研究討論,安排酒食款待。若是不認可的話,就沉默不語,神情嚴肅。孫權說:「顧公神情歡悅,就表示事情合理適當。如果緘默不言,那我就要重新思考了。」
當時駐守江邊的將領們,各自都想方設法希望建立功業,只會說一些便宜行事的取巧方案,好從中圖利自己。顧雍說:「兵法講求戒除貪圖小利,這些人想求功名,全是為了自身,而非為國家,君上不應該聽信採納。」孫權就接受了顧雍的意見。
顧雍是孫權稱帝後的第二任丞相,沉著穩重,老成謀國。雖無豐功偉業可言,但在為相的十九年間,也不曾誤事惹禍,進退極有分寸,以禮輔國,甚受孫權信任看重。
寡言慎行和公正無私,雖說是顧雍的個人風格,卻也是為官極其重要和難以做到的守則。為政不在多言,因為言多必失。萬一說多了又做不到,就會成了空話、謊話、假話、大話,不但無濟於事,還被嘲諷為今日官場的四個現代「話」,因此顧雍「寡言少語」的行事風格,在今日就更顯難能可貴。
在用賢任能上,他一本公正無私的原則,無有成見和偏見,不預設立場,能知人善任,使官員都能各得其所,各展其才。如此取長捨短,分層負責,施政績效自然良好。影響所及是社會和諧,民生樂利。反觀今日民主國家,採行政黨政治,在用人上難免講黨派、論顏色,重關係、多酬庸,而不問是否適才適所,以致政局紛擾,政績不彰,又豈能無民怨與抗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