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27期
漫談人生(樂建吾)
●樂建吾
哲學家談論的人生很多,但都無法揭開人生的謎底,解鈴還需繫鈴人,若沒有無上正覺的佛陀開示,沉淪苦海中的我們,又如何能運用佛法的鑰匙打開解脫的大門呢?我不想摘錄哲學家對人生片面的說法,那些不究竟,不徹底,似是而非的話語,不能使人生趨向昇華與超脫,那些話語徒然浪費了我們的思惟,終不能解開人生的紮結;只有佛陀指點我們的安樂途徑,是唯一解決人生問題的一把慧炬。
有人說:「人生是夢」。或有人說:「人生是戲。」其實人生是夢中戲,轉瞬即逝。夢與戲都不是實在的東西,但人們偏偏執著這個四大假合的臭皮囊在那兒做活計,想起來,您說可笑不可笑?一個人從母胎降世,就如同舞臺上拉開了序幕,自幼而壯、壯而老、老而衰、衰而病、病而死,一幕演完,又一幕揭開;昨天的已過去了,昨天一切的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根本抓也抓不回來,若是去追憶回味,也與當時的情景不同,感受更是迥異。今天的,明天的,也是幕啟幕落,夢幻泡影。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非但一切事相無常,連心都不可得,萬法因緣生滅故。人生是業力的傀儡,也是自己情願扮演傀儡,其時到了那時候不扮也不行,這話怎麼講呢?這正是俗語說的「自打自挨,自作自受」了,我們的一切都被以前自己造作的業力所牽引,忽上、忽下,忽升、忽墮,忽好、忽壞,忽樂、忽苦,忽富貴、忽貧賤,忽長壽、忽短命,忽健康、忽多病,忽順境、忽逆境,且讓業力牽著鼻子走,非由我們的凡心所可挽救;我想要去東,自身反向西,我要走向西,他偏又向東,這種傀儡式的人生,您說可憐不可憐?或有人說筆者恐怕是個叔本華悲觀主義的崇拜者,其實學佛先要著手向人生探索,把人生問題的癥結所在摸索清楚以後,再找一個出路──那就是把人生與宇宙相結合,此不只是「天下合一」的狹窄思想,而是我即宇宙,宇宙即我的成佛觀了!到斯時,這種見地之大,心量之遠,見聞之博,思惟之達,真可說達到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所不在的地步。這種感應交替追向聖哲的思想精神,必會亙古長存,永垂不朽的。
既然做人活這一輩子,在世法言,起碼要明白做人處世的道理。在出世法言,我們生下來就是要借著我們這假合的色身,發菩提心修菩提道的;若迷失本性,一味貪圖享樂,那豈不是如入寶山空手而回呢?恐怕一失人身,萬劫難復。佛經上指出做人的條件,是前世曾修守過五戒而來,人生下來不過數十寒暑,如露珠、如浮萍;我們必須把握時機,奮發圖強,認清真理,精進不退,抱這種人生的態度,才是至真、至善、至美、大悲、大智、大覺啦! 再做一個譬喻:從物相上著眼,人的生存是點,人與人的聯職是線,那麼社會的組合就形成了面,時間與空間的錯綜交互而成的就是體了。從精神上的根源來看,我與這宇宙的實相本來無異,一念不覺才有生死流續。人生又好比是一滴水,人與人的聯職像是河流,社會的組合的形成好似湖泊,時空交錯的宇宙是汪洋大海。滴水皆入海,佛法的指歸,以海水浩瀚無際表佛性至大難以思量,更示明人生雖如滴水,水是同源,仍回原處。這也就是說精神上最後並無分野,人生的歸宿與解脫底原意在此。
只要您想輕輕敲開人生問題的門扉,那就是多世的善根發露;那您已踏上解脫的歸途,只要不斷地尋覓探索,光明遠景,就在眼前,十方佛剎,當下即是,終歸會得到的—我即宇宙,宇宙即我的成佛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