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記載，鄉里街坊有一位張姓老婦，曾親口說出一段經歷：

　　我曾經被冥府派去當「無常」──地府勾魂使者（注），如今得以免職了。
　　從前到陰府，曾經問冥府的官吏說：「奉事佛陀可有好處嗎？」
　　冥吏說：「佛只是勸人為善。為善自可受福，並非佛陀降福與人。若供養是為了求佛降福，那麼，廉潔的官吏尚且不受賄賂，佛竟然會受賄嗎？」
　　我又問：「懺悔有益處嗎？」
　　冥吏說：「懺悔須勇猛精進，力求彌補先前犯下的罪過。如今人們懺悔，主要目的只是求得免罪，又怎麼會有利益呢？」

　　紀曉嵐後記指出：張老太太說的這段話，非一般通鬼神的巫者肯說的，似乎是受命而言啊！

【注】走無常：活人也會進入陰間擔任審判工作，有走無常以及入冥為冥官者。走無常做的是比較基層的工作，類似於冥吏助理。此工作有一定期限，可以告免。

〔原文〕《閱微草堂筆記》

　　里有張媼，自云：
　　嘗為走無常，今告免矣。
　　昔到陰府，曾問冥吏：「事佛有益否？」
　　吏曰：「佛只是勸人為善。為善自受福，非佛降福也。若供養求佛降福，則廉吏尚不受賂，曾佛受賂乎？」
　　又問：「懺悔有益否？」
　　吏曰：「懺悔須勇猛精進，力補前愆。今人懺悔，只是首求免罪，又安有益耶？」
　　此語非巫者所肯言，似有所受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