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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7期
自由(陳聰榮)
●陳聰榮

  儘管,自由是人類追求的一項生存慾望,但是多少年來人們往往不是生活在不自由之中,即是反畏於孤立而逃避自由。
  在人類的史中,有不少的革命戰爭,是為了爭取種種的新自由而起的,可是,在這漫長的戰爭之中,一度為反抗壓迫而作戰的某些階級,於取得勝利之後,往往為了維護新的特權,便又成了自由的敵人。而在個人方面,當他於自省追尋生命自由之際,又恐懼於個人的孤立與無助,因此,人們又試圖逃避自由,這是一連串惡性的循環,難道,自由與束縛是必然交替而不可避免的嗎?或則,獨立與自由是否便意味著孤立與恐懼?並不,我們深信,一定有一種積極自由的狀態存在。於自由發展的過程中不會構成惡性循環,人是可以完全獨立自由而不迷失的,可以具有自信地生活而不會充滿懷疑的,更可以是獨立,而其仍然是全人類整體之一部份的。這種獲得的方法,佛洛姆說:「是自我的實現,是發揮自己的個性。」這種自我的實現與個性的發揮,一單靠思想行為是無法實現的,還必須靠著實現人的整個人格,靠著極積地表現人的情感與心智潛能,才能實現自我。換句話說,即是「積極性的自由在於整個而完整的人格的自發活動」。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重心,在人類聖哲的書裡,曾記載著許多的啟示,而推己及人,堪為世人表率者,莫如佛陀,這一個人類最偉大的導師,綜其一生的教誨,很明顯的,即是人類去實現真正的自我,而獲真正的自由,套一句佛學的術語,就是回復原本自由自在真如本性。如果我們稍微研究一下佛學,體會一下禪家精神,一幅活生生的人生境界即躍然眼前。
  因此,自由的本身並非個人主義的產物,而是人生意義的實現,是小我與大我的混成體,個人包涵了世界,世界也包涵了個人,如此,使個人變得更強壯更完美,而世界也變得更圓滿更和諧了。記得太虛大師嘗說過一句話:「人成即佛成。」 佛即是一個真正的人,一個真正自由的人,因此,欲「人成」是多麼的不容易啊!莊子是中國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他在其所著莊子大宗師篇中說:「有真人而後有真知。」又在北遊篇中說:「達萬物之理。」養生篇中說:「因其固然」,似乎也在闡述一個道理:一個真正自由的人,是必須具有真知,其所作所為合宜自然之理,自由自在而毫無勉強的,這種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但是這種自由的獲得,是體驗重於知識,經驗重於理論,蓋道本就是超越了人類的純知識與純理論,是必須藉由體驗與實踐方能完全獲得的。
  在此人類孜孜於爭求自由之際,對於自由之本質、形式與觀念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認識,則必落於以往惡性的循環之中,不僅個人永無法獲得自由,甚至世界亦永無和平之日,因此,如何才是真是的自由我們怎能忽視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