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5期
參加明倫講座後感(蘇清龍)
●蘇清龍
少年時候,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使我對於人生的奧秘起了無限的幻想,但「思而不學則罔」,得到的只是片段的落寞和蒼茫。上了大學後,我即加入了佛學社團,剛開始時我時憂時喜,憂的是我的滿腔熱情將要有所收歛,不能再似以前那樣的盛情奔放,喜的是當我見到真理被赤裸裸的剖露出來時,雖然我的靈魂起了一陣顫抖,但是那種快樂卻是不可言喻的。憂與喜在我心中掙扎了一段日子,理智與情感也彼此否認了不少時間,但是現在我已發現,那時的憂是杞人之憂,庸人自擾,而自己美名的盛情奔放也只不過是發洩苦悶的象微而已。
在學校裡,由於學長們懇切的指導和鼓勵,讓我對於佛學有了一個粗略的認識,更由於殊勝因緣,讓我很幸運地得以參加這一次明倫講座。冒著溽暑天氣,一天上九堂課,其中之滋味,只有當事者可知,剛開始時,常因睡眠不足而感到苦不堪言,但是三個星期下來,精神上所得到的收穫確不是坐冷板凳的苦所能相提並論的。
現在我不揣淺陋的提供幾點小小心得,與各位共同參考,但須聲明在先的,這只是野人獻曝而已。
第一:自古以來,一般人總認為佛教是消極的,是避世的,這是一種大錯特錯的觀念,我們都知道,佛學的最終指標是在出世法,但是它的基點還是放在世間法所謂「人成即佛成」那絕不可忽視的。並且佛學的世間法與我們中國儒家孔孟之道,是合而為一的,是彼此圓融而互不妨礙的。1.在認為佛教是消極方面的,我們老師曾在弘護小品裡說佛教是在幹惡事方面確實是消極的,如殺生偷盜、邪淫、妄語、飲酒等方面,並且不但是消極,而且是要極力遏阻的。至於在忠孝節義方面,不但是要積極去做,並且要終生信守,或許有人要起疑問說:既已學佛便不能殺生,何談殺能盡忠,這只是一偏之見,殊不知學佛者更曉得體有大小、事有明暗,今日之臺灣乃是中國文化與及民族精神之所繫,在世界方面更是自由國家之堡壘,故知在戰場上豈可拱手讓匪,而不爭先殺敵者乎?2.在認為佛教是避世方面的,這也是管蠡之見,在此,加以闡明,首先,一般人之所以會有如此觀點,乃是因為他們看到出家人除了讀經、念佛、敲木魚,就可以衣食無憂,悠閒自在,因此就以為出家是一種逃避現實的行為,事實上,他們看到的只是出家人的表面,而沒有深一層的去探討,就妄加斷語,這是很不應該的。我們都知道,和尚和尼姑,他們是過午不食的,生活上是很苦的並不是為求安適、享受而來,並且他們的最大功勞乃在於紹隆佛種、莊嚴威儀,使大慈大悲的佛法能在黑暗的世界上,永傳不息,大放光明。另外,他們所敲醒的暮鼓晨鐘,正是在驚惕著我們,因為我們的本性本是清淨光明的,只是被五欲六塵的層層遮蓋住了,因此他們的修行就是我們的榜樣,就是要把那層層的黑紙捨棄掉,如此我們能說出家人是消極的嗎?是避世的嗎?
第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有它的目的,研究佛學也不例外,就是要學佛、成佛,也就是要了脫生死,並且還要自度度他。這種極窮究竟和大慈大悲的精神,是其他宗教所不能望其項背的。自古以來,多少才子佳人,英雄豪傑,留下多少可歌可泣的愛情詩章和轟烈事蹟,但是到頭來,仍是無奈於死神的攫取,終究難逃青青塚一堆的歸宿。這種生死劫運,是否有解脫之道呢?有!但那絕不是昏昧的秦始皇所要求的仙丹、也不是愚癡者所妄談的任性自殺,更不是祈仙拜神所能得到,那都不是解脫之道。大學裡有云:「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這就是最好的詮釋,明德者,眾生原有的光明本性也。而明明德即在去除外在的迷惑障礙,以顯露出光明的本性,如此,即能成佛,即是大自在、大解脫。但是我們學佛的目的,並不僅止於此,不但自己解得了解脫後,更要發大菩提心,使眾生也都能解脫,都能大自在。如是方是學佛的究竟,也才是研究佛學的最大旨意。
以上二點是鄙人的淺見,最後,我們所要注意的是佛學並不是玄學、也不是神學,而佛更是清淨光明的,是慈祥可親的,因為我們眾生本來就都具有佛性啊!只是被無始以來所造的貪、瞋、癡,諸惡業所障住罷了,因此成佛與否,那就要看我們自己了。
(第七版左方照片:晚會|齊唱三寶歌。晚會|唱讚。聚精會神聽講。諦聽、諦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