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52期
談五辛之利害(劉滌非)
●劉滌非
五辛又名五葷,即五種有辛臭味道的蔬菜──大蒜、小蒜、蔥、野蔥及興渠(鍊形家以小蒜、大蒜、韭、芸薹、胡荽為五葷;道家以韭、薤、蒜、芸薹、胡荽為五葷)。丁福保居士以興渠為辛膠,但是「辛膠」此物未載於本草綱目;如依李時珍先生之說,興渠就是阿魏。佛家行人除了五辛之外,還要禁食韭菜的,楞伽經中說:「一切肉與蔥,及諸韭蒜等,種種放逸酒,修行常遠離。」
歷來中國人嗜食五辛,家庭主婦常用作調味品,幾乎每餐都少不了這些葷菜。五辛另可作為藥物,用來醫療各種疾病。依照本草綱目的記載,大蒜(主治):治吐血心病、利大小便、治泄瀉暴痢及乾濕霍亂、除風邪、殺毒氣……小蒜(主治):主霍亂腹中不安、消穀、理胃、除邪痺毒氣,傅蛇蟲沙虱瘡……,蔥可治風濕、陰毒腹痛、通乳汁、利耳鳴,能安胎、利大小便;野蔥(山蔥)有除瘴氣惡毒,久食強志,益膽氣等功能;至於阿魏有殺諸小蟲、去臭氣、辟溫治瘧、主霍亂心腹痛、禦一切蕈菜毒等功效。
五辛治疾療傷的功效良多,可是我們要曉得:天下任何事物,絕無十全十美的;有一利,必有一弊。稍具現代醫學常識的人,應知吃大蒜大蔥後所生的蒜臭,乃引起口臭的原因之一。
「食品科學」也報導說:如經常食用蒜,有不自覺的副作用──在腸內生產維生素的菌群、泛酸、煙鹼酸、生物素、肌醇等,會被殺死而減少。本草綱目中:蒜損人不可長食,小蒜根有小毒。又說:大蒜有毒,久食損人目。引孫思邈曰:「四月八日食葫(即大蒜)傷神,令人喘悸,口味多爽。多食生葫,行房傷肝氣,令人面無色……凡服一切補藥不可食之。」又引寇宗奭曰:「蔥主發散,多食昏人神。」引孟詵之說:「蔥宜冬月食,不可過多,損鬚髮。」
引孫思邈之說曰:「正月食生蔥,令人面上起遊風。」
食用五辛,除有上文所列舉的諸害外,尚有害於方術家之修道。所以者何?「謂氣不潔也」(見說文葷字徐鉉注),「謂其能昏人神而動虛陽也」,「謂其辛臭昏神伐性也」(上見本草綱目韭、蒜二條下)。至於內教行者所以要戒食五辛,其故可從佛經中得知。如大乘戒經說:
「口吃五辛酒肉,四十九日污穢不淨」;楞嚴經載:「吃五辛人,夜臥之中,有鬼來舐唇吻,受其污氣,令人福德日消,罪障時益」,又云:「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宜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咸皆遠離」;金棺敬福經說:「飲酒吃五辛之人,不依聖教,造佛刊經數如恒沙,其福甚少」;再者,梵網經也有「佛子若故食,犯輕垢罪」的記載,這大概是「此五種辛,熟食發淫,生啖增恚」的緣故吧。
雖然上所錄經文中,唯有「污穢不淨」一項,醫學家已證實了,但我們必須確信不疑,何以故?因為如來是如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且視一切眾生為羅侯羅,如此,天下焉有父親誘騙其獨生子?身為佛弟子當依聖言量,如說而行,自然能避免在無知中所造的眾罪,而獲福無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