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典-選取文字後即查!)
回本期目錄
回檢索系統

明倫月刊第54期
平實、踏實、紮實(林其賢)
●林其賢

  ── 遊山玩水,愈險愈奇愈好
      為學求道,愈平愈實愈好 ──
  在一片浮華習尚中,無疑的,徐老師這句話是不破地能破地「金剛」。
  大都是這樣:一句名言或佳句喊久了就成了口號變成了口頭禪。誰都會喊可不一定都懂。當然這錯誤不在這句話本身,而在我們沒有精銳地去挖掘真正的蘊義,『聽多了』就因為聽多了,看多了而沒有『想多了』,所以怠惰的惡習重施故技地又欺騙了我們。看多了聽多了錯誤地聯想到『瞭解』了『知道』了,而事實呢?不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這句話是那幾個字排列成的,我們了解的程度也只限於這個句子的出處。至於為什為說這句話,這句話背後的文章我們沒有去深究。我們也不會去深究,因為怠惰的習氣欺騙了我們。學校每次演講完,大概總有人說道:「這些我早聽過了」當然你沒聽過,我想你也聽過白香山和鳥巢禪師的對話。
  就因為這樣,我們往往不明究理地跟著作些不知所以然的事。有人說:「起鬨,只有第一個最聰明的人,其他的都是傻子」我十分贊同。那些人盲從、被利用而不自知,是定力的問題,可是再究底追問呢?問問街道上趕時髦的為什麼如此?他可能夠說出個所以來?只為了…大家都是這樣。好個理由-大家、誰是大家?新陳代謝是非常自然的現象,我們並不反對求新。但是我們應該問:為什麼?新的新得有意義,新的新得有潛能。只在外表上追求不實在的東西是何道理?我們大可以不滿現狀求新求長進,我們也大可以不甘平凡,但是新的從舊而來,不平凡來自平實中。「萬丈高樓從地起」誰都聽過,誰都會講-『講』、『聽』-『口耳之間才四寸耳』!
  說些自己都不真正了解的詞句:迷失?失落?存在?人家一開口就也跟著嚷起來。似乎不這樣不足以顯示思想進步頭腦新穎;『爭強好勝』的心理是今日科學發達工商進步的主因,但是卻爭的是實在的東西,爭的長遠的計議。豈是眼光短淺地爭那虛幻的外表。如燦爛煙火似的,光耀一時而後永遠地漆黑!口頭文章作得太多,表面工夫要求太過人不也會變得搖搖欲墬?說了那許多不是自己的話真有一天會找不到『自我』而告『失落』。儘背些高玄埋來博取別人的虛譽,贏得斲傷自己的『八風』,滿足了虛榮心,搯空了實修德。貪婪地飢渴於別人羨慕心服的神情-於是不論虛實,晃了算!
  老師說:「初生犢不畏虎-昏頭渾腦不知天地之大…」我們目中無人實是因為我們無知,我們自以為是實是因為我們智慧不夠開發古人義蘊。我慢的無明障塞了我們的視野,虛榮心的作祟使我們輕視平凡的道理。夜郎何以自大?就算這些罪過歸咎於明師的不遭遇,那麼,今天以後我們可以好好反省了吧!
  幾位老師,幾位學長們誰不是學有所成,誰不仍是虛懷若谷?那種我們不知何世才可達到的境界仍自稱「不通」。每位老師也都謙稱『述而不作』…,好生慚愧呢!多少天來可聽過一句高不可即的高妙言論?一句句不都是親身體驗而說出來,懇切地指示我們穩穩當當的大道!我們又何苦將眼光放在高不可攀的境界,以致於捉摸不到徒然嘆息?下手處就在最近處呀!沒有粗劣的鋼筋水泥,華富的裝潢又將附麗於何處?空殼子是不堪考驗與打擊的。
  講自己的話,何必搬一些未經消化的東西和人作無端的爭論。只是隨口說說作為炫耀自己的工作,寧可呆坐一旁-多聽多看多想。務必除去『風頭主義』的觀念,希望人人作我聽眾的想法-真心耐得住作真聽眾的人才是有真工夫的人。
  知道多少作多少,作了多少講多少。人家罵我們「傻」沒關係,「傻」還是恭維我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