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92期
宋代理學先驅---李翱及其復性書(王能傑)
●王能傑
四、與陸參之關係
陸參,字公佐,唐史無傳。現今可考其事跡的,只見於李文公集陸歙州述。他說:
「吳郡陸參公佐,生于世五十七有七年,明于仁義之道,可以化人倫,厚風俗者餘三十 年。連事觀察使,觀察使不能知,退居于田者六七年。由侍御史入為祠部員外郎。二年 ,出刺歙州,卒于道,貞元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也。」
考李翱於貞元十五年,南遊濤江時,始與陸參相會,因而暢談性命之道,日後復性書之所以成書,完全是陸公佐的鼓勵,李翱才敢把自己的見解寫出來。復性書上說:
「吾自六歲讀書,但為詞句之學。志於道者四年矣,與人言之,未嘗有是我者也。南觀 濤江入於越,而吳郡陸參存焉。與之言之,陸參曰:子之言,尼父之心也。東方如有聖 人焉,不出乎此也;南方如有聖人焉,亦不出乎此也。惟子行之不息而已矣。嗚呼!性 命之書雖存,學者莫能明,是故皆入於莊列老釋,不知者謂夫子之徒,不足以窮性命之 道,信之者皆是也。」
李翱自貞元九年見了梁肅之後,對於性命之學,已有了潛滋暗長的現象,因為是一己之見,不獲知音,所以不敢下筆成書,等到貞元十五年,南觀濤江(見第三節,與韓愈之關係),才見了陸參,獲有同調。陸公在這時因「連事觀察使,觀察使不能知,退居于田者六七年。」所以李翱得以在吳越之地見了陸公佐。而陸公佐也是一個喜治性命之道的人。李文公集有陸參檻銘:
「書日居于是,窮性命于是,待賓客,交其賢者亦于是,有客曰翱,銘于是。」
公佐與習之,在陸宅相見而暢談性命之道,在此可見其一斑了。
貞元十六年,陸公佐自越州徵拜祠部員外郎。韓愈行難說:
「或問行孰難?曰:捨我之矜,從爾之稱。孰能之?曰:陸先生參。何如?曰:先生之 賢聞天下,是是而非非。貞元中,自越州徵拜祠部員外郎……」
貞元十八年,出刺歙州,卒于道,其任祠部員外郎兩年。正符合李翱的陸歙州述所說的:「由侍御史入為祠部員外郎,二年出刺歙州,卒于道。貞元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也。」又說:「公佐之官,雖升于朝,雖刺于州,其出入始二年。」
在陸公佐出刺歙州時,韓愈曾作送陸歙州詩序。文繁不敘。
公佐死後,韓愈又作哭楊兵部凝陸歙州參一詩:
「人皆期七十,纔半豈蹉跎。併出知己淚,自然白髮多。晨興為誰慟,還坐久滂沱。論文與晤語,已矣可如何?」
韓愈的詩,多用生硬的語句,這一首詩獨寄至情於平淡,語直氣順,也可想知其間交情的深厚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