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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98期
瑣言---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竹林)
●竹林

  顧炎武日知錄中的廉恥一文,高中國文課本都有選錄。一般人讀這一篇文章時,只求翻譯的通順,至於文中的內涵,則少有進一步的了解。
  滿州人入主中國,是近代史上一件極悲痛的事實。明末遺老們,曾比之為「亡天下」而非僅僅「亡中國」而已。多少人「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儘管多聲的無奈,仍然無力旋乾轉坤。而明末遺老的顧炎武非僅徒為感嘆而已,除了實際從事於反清復明的工作外,他治學之勤之篤,罕有其匹。私衷對於他所以在廉恥一文中,歸論出「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是有其時代背景的。
  古代士為四民之首,是民眾的表率。因此民風的良窳,大致可以從士大夫的表現看出來。而中國歷代的傳統是由士人管理政治,因此士大夫都與政治沾了邊。不過「權利使人腐化」的結果,多少士人一旦嘗過「權利的滋味」後,「本來面目」也就喪失了。從前莊子曾挖苦那些逢迎拍馬的官僚為「舔痔」,雖不免有失厚道,無奈世道人心是如江河之日下。顧炎武正逢明末,目睹耳聞明末士風之不競,一定為之痛心疾首。
  盡人皆知,明末宦官之禍是造成亡國的主因之一。而士大夫之無恥,依附宦官之情形,比之「舔痔」何曾復少?試看劉瑾、魏忠賢之流,當時士大夫其至為之立生祠。尤其魏忠賢之生祠遍天下,每一祠之費,多者數十萬,少者數萬,剝民財,侵公帑,伐樹無算。有滲金像者,有用冕旒者,有五拜三稽首者……監生陸萬齡且謂:「孔子作春秋;忠賢作要典。孔子誅少正卯;忠賢誅東林黨人。宜建祠國學,與先聖並尊。並以忠賢父配啟聖公祠。」而司業朱之俊,輒為舉行。巡撫楊邦憲建祠南昌,毀周、程、朱三賢祠,益其地。鬻澹臺滅明祠,曳其像碎之。士大夫之認賊作父,無恥至如此地步,正如顧炎武所引證的「天下其有不亂,國家其有不亡者乎?」古人常以「人心善惡之幾,與國家治亂之幾相通。」來相訓戒,是有其道理的。
  自五四運動的「打倒孔家店」,以至於大陸上的「批孔揚秦」可以說是一系列的發展軌跡。而在寶島的士大夫們,應知所警惕:去此一步,則無葬身之地。基於「人心之幾」與「治亂之幾」相通的緣故,我們應不做一個無恥的人吧!
(補白:
  信為道元功德母  長養一切諸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