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99期
讀印光大師文鈔記(拾得)
●拾得
(與四明觀宗寺根祺師書)
此書論及諦閑老法師為關帝說法事,是在民國七年,諦公在北京講圓覺經時。是年, 諦公六十一歲,印祖五十八歲。此書,大約是在民國八年寫的吧。
○接手書,并「顯感利冥錄」,不勝歡喜!知諦公此番講經,比前次更覺光輝!
「顯感利冥錄」,是記載諦公為關帝等說法的書。諦公年譜云:「民國七年,北京發 起講經會,公推徐文霨君主其事,公請師開講圓覺經,故於是年春,徐君南下觀宗,迎師 航海北上……」又云:「師在京都講經時,都城隍白公,降乩於西城沙鍋琉璃胡同武進錢 宅,自言每夕到場聽講。欲有叩問,囑商之於師,可否到壇一次,師允之,約期前往。白 公先言部下餓鬼之苦,問救濟之法……繼言關聖亦願有所叩問,慮神力過大,恐扶乩者不 能勝任,特令白公傳語,謂:此後,師不論在何處講經,必當到場擁護云云。最後為周將 軍叩問。俱詳『頭感利冥錄』,徐君等所記。」
-關于「扶乩」事,文鈔另有專文,這裏不談。
「知諦公此番講經,比前次更覺光輝」,「前次」,諒是指民國四年。年譜云:「師 五十八歲,民國四年春………畿輔創立第一大乘講習會,舉師為主講,飛電敦促,師年雖 垂邁,為維護國權、發揚大法故,振錫北上,開演楞嚴………」
○因逐一看畢,即送餘人;多有見聞,深為詫異,私相謂曰:「諦公已證聖果,關帝尚未明心。」
印祖把「顯感利冥錄」看過一遍之後,便即轉送他人,人們看過此書,大都有「驚奇 」之感,而且有人說:「諦公老法師已證聖果了,而關公還不曾明心。」──筆者在三十 年前看過「顯感利冥錄」時,也有這種感覺;後來讀到印祖文鈔這篇書時,才了然明白。
○光聞而謂之曰:此事須從白關用心處究,則理事兩當,絕無濫聖屈賢之失。白公且置弗論。夫關帝者,在生時,乃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威武不屈之大丈夫;歿後,皈依智者,願為伽藍,護持佛法。自智者至今,千三百餘年,天下叢林之主人,多有法身大士,乘願宏法者,關帝一一護持親近;豈至於今,尚有未了,而求決擇開示於諦公;何聰明如帝君,而復愚鈍不蒙法益之如是乎?是大有說。
關帝皈依智者事,見章安灌頂大師撰「天台智者大師別傳」,宋四明沙門曇照註(卷下)釋「別傳」中「旋鄉答地,荊襄未聞……創寺其間,決無憂慮」段下;及「佛祖統紀 」卷六,四祖天台智者傳中。茲節錄佛祖統紀文如下:
『隋開皇十一年十二月,師至荊州,旋鄉答地,將建福庭,乃於當陽玉泉山,創立精 舍……金龍池北百餘步,有一大木,婆娑偃蓋,中虛如菴,乃於其處趺坐入定………其夕 ,雲開月明,見二人,威儀如王,長者,美髯而豐厚,少者,冠帽而秀發,前致敬曰:「 予即關羽,漢末紛亂,九州瓜裂,曹操不仁,孫權自保,予義臣蜀漢,期復帝室,時事相 違,有志不遂,死有餘烈,故王此山。大德聖師,何枉神足?」曰:「欲於此地建立道場 ,以報生身之德耳。神曰:「願哀愍我愚,特垂攝受,此去一舍,山如覆船,其土深厚, 當與子平、建寺、化供、護持佛法。願師安禪七日,以須其成。」師既出定,見湫潭千丈 化為平阯,棟宇煥麗,巧奪人目。神運鬼工,其速若是!師領眾入居,晝夜演法。一日, 神白師曰:「弟子今日獲聞出世間法,願洗心易念,求受戒品,永為菩提之本。」師即秉鑪,授以五戒。於是,神之威德,昭布千里;遠近瞻禱,莫不肅敬。』
「是大有說」,有何說耶?請讀下文:
○現今時值末法,僧多敗類,只知著一件大領,即名為僧;僧之名義、事業,多多了無所知。大師這段話是在六十年前說的:六十年前尚且如此,筆者是個出家人,讀到此文,感 慨萬千!
「僧」,本來是梵語「僧伽」的簡稱,是指整個僧團,但中國文法在習慣上,往往以 「僧」字代表出家人,所以這文中的「僧」,是指出家人-凡夫僧而言,絕不是指整個僧 團(包括聖賢僧),這點要注意。意思是說:現在是末法時代;在末法時代的出家人,多 有「敗類」………
○在俗之人,有信心者縱能研究佛法,終皆下視僧侶;其不信者,見彼游行人間,造種種業之僧,遂謂「僧皆如是」,「佛法無益於國,有害於世」。因有此種我慢邪見下劣等知見故,關帝護法心切,以京師乃天下樞機之地,高人名士,咸來蒞止,遂現身說法,請諦公之開示,袪彼在家我慢邪見之凡情,振興劣僧無慚無愧之鄙念。
讀此可知關帝請諦公說法之意矣。
○古人稱「如來不捨穿鍼之福」曰:如八十翁翁作舞,為教兒孫故。光於關帝此舉亦然。
「如來不捨穿鍼之福」:阿那律於聽佛說法時睡眠,被佛呵責,乃發憤不睡,致目失明。於縫衣時,而作是念:「誰欲求福,與我穿鍼!」佛以天耳遙聞,即至阿那律前,而告之曰:「你持鍼來,吾與貫之。」那律白佛:「我謂世間欲求福者;世尊已得無上正覺 ,福慧已足,何猶求福?」佛言:「世間求福之人,無復過我!如來於六法無有厭足,謂施、教誡、忍,法說義說,將護眾生,求無上道。」──見增一阿含經卷三十一。
○此雖係盲猜瞎斷,若質諸關公、諦公,當皆點頭微笑,不露「否否不然」之聲跡矣。
關公的表情,人們沒有天眼,不得而知。若是諦公,則住世七十五載,至民國二十一年才圓寂,想必曾見聞印祖如上所說而「微笑點頭」矣。
○如上所說,且約跡論。至於關帝、諦公之本,唯關帝、諦公自知,光何能測度而評論之哉。
跡本之說,出法華經。印祖惟據關帝、諦公之現生示跡而說;其本,則唯有如來方能徹知耳。
-「顯感利冥錄」,今時不見流通;如有印行,應將上文附於錄末。
根○敏道心雖切,恐規矩不洞,不解用功法則,祈教以量力而為,不可勉強硬撐,以致心身受病,遂難親獲法利矣。聞某某不善用心,致吐血不止,因而反成廢弛。初學人,皆須以此意告之。
根祺、根敏二師,可能是在觀宗學舍求學的。根敏師用功過猛,大師乃於信末勸其「量力而為」。四十二章經第三十四章的「彈琴喻」,是學道者最佳的開示。
(補白:
更正:第九八期第八頁十一行,「十八界七天」。「天」字更正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