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03期
瑣言---削足不能適履(竹林)
●竹林
報載國內若干電腦業者,認為中文是電腦打字的障礙,而促教育部改革文字,並警告說:如果不及時整理漢字,則業者勢將被迫採取日本之簡化漢字來代替。屆時中國文字又要面臨一次重大考驗,令人不得不為漢字的前途憂慮。
記得十多年前,由某政要提出改革文字的要求。當時各報章雜誌,有正反兩面的意見。在大學校園裏也是成了熱門話題,且成了辯論的題材。似乎贊成的人基於書寫方便,省筆畫,而舉雙手贊成。同時贊成的人似乎多了一點,大部份是理工科系的學生。至於反對的人,基於熱愛國故,他們了解中國文字是由六書的原理組合而成的。簡化或羅馬化都將造成文字的混亂,最嚴重的是下一輩的人,將不認識以前的文字,則整個文化命脈將有中斷之虞。這一派學生大部分是中文系的學生居多。可惜與贊成的人相比,似乎是少了一點。
盡人皆知:近代文明發軔於歐洲文藝復興,而瓦特發明蒸汽機為人類產業革命的嚆矢。亦即是人類之「勞力」可由機器代替,生產力大增,造成近代工商與科技的進步。近世電腦的發明,則是人類之「勞心」被取代的開始。也是劃時代的大貢獻,其重要不下於瓦特之發明蒸汽機。許多繁雜的工作,經由電腦代勞,人類已可不必再像以前「勞心」「勞力」了。就私下所知,電腦的發明乃是數學二進位數的運用而得。而發明二進位數的德國哲學家萊布尼茲,其靈感則導自中國易經之八卦重複而生種種變化。所以人類之能有今天之電腦,應歸功於易經之哲學。很不幸地,國人不能珍惜這一分寶貴的遺產,而任意糟塌了。
我們試想一想:外國人的文化背景,地理環境與中國本來就大異其趣。外國人可能設計出一套適合中國國情的電腦嗎?同樣的,國人的設備也未必能適合外國人使用。明乎此,我們就可以不必盼望外國人來設計中文電腦了。中文電腦的產生只有寄望於中國人自己設計。也許目前的科技發展尚未到達這種理想,可是國人如果為了趕時髦而不設想週到,則其後果是不堪想像的。我們試觀電子科技,由以前體積龐大的真空管,被性能優越、體積小的電晶體所取代。近年復由集體電路(IC)取代了電晶體。而隻體電路又由厚膜改良為薄膜。這種現象與其原始的真空管簡直有天壤之別。由這一現象,使我們獲得一個啟示:我們所期待的是能有認識中文的特質,而又能設計一套不因循外國電腦的科學家,突破既有的成規,而創造出適合國情的中文電惱,則其功德豈是「天之未喪斯文也」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