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52期
江南古佛─中峰禪師(莊嚴)
●莊嚴
擔任一寺住持,必須具備三種能力,方不敗壞事情。一是道力,二是緣力,三是智力。
中峰禪師,名明本,字幻住,元朝浙江錢塘人。師出生時屋內放光,坐則盤腿趺坐,喜歡唱佛教梵唄。稍長,求依止獅子院高峰禪師,禪師破例親自為他剃度,讚歎他是「竿上林新篁」,他日成材未易量。高峰禪師入滅後,中峰禪師於江南等地弘化佛法,或在船上,或在草菴,居無定處,統稱「幻住」。四眾弟子傾慕有加,爭相瞻禮請益。
元朝丞相脫驩非常仰望禪師的風采,想去拜訪。中峰禪師捨棄所住的菴房,前往東海州,並吟詩表志說:
「道人孤寂任栖遲,跡寄湖村白水西;
四壁煙昏茅屋窄,一天霜重板橋低;
驚濤拍岸明生滅,止水涵空示悟迷:
萬象平沉心自照,波光常與月輪齊。」
孤獨寂靜乃出家人的本色,期望能任意棲止。我寄跡在湖村西邊的白水濱。所住茅屋昏暗狹窄,滿天寒霜凝重,出入的板橋低下簡陋。觀拍打岸邊的浪濤,明白了諸行無常等生滅法。澄湛的水面,映照天空,顯示著迷悟的道理。一切景象浮浮沉沉,都是內心映射出來的,就如明月映在晃動的波光,兩者齊一難分。
脫驩丞相,派官吏強邀禪師到私宅來,並和中書平章及諸山長老,一同禮請禪師主持靈隱寺。禪師堅持請辭,他說:「擔任一寺住持,必須具備三種能力,方不敗壞事情。一是道力,二是緣力,三是智力。道是屬於體,緣和智是屬於用。具備道力,欠缺緣和智,尚可擔任,只是權巧變化不能周延而已,行事時儀式次序不夠完備罷了。假使道體虧損,領導精神就會改異,不能深圖遠算。雖然有緣和智,能有什麼作為呢?如果道體和智緣都缺,冒然擔任住持,就因果來說,難道內心不感到虧欠嗎?貧道缺乏道德實體,所以不敢空佔主持的名位。」最後自稱有病,想回西天目山。
中峰禪師看破名利,韜光養晦,不受權貴牽累,不肯任住持,所到之處大興佛法,尤其江南一帶更甚,受他度化者不計其數,世人尊稱為「江南古佛」。禪師融會禪淨,於觀世音菩薩像前,發四十八願,其中一願說:「從我今生,盡未來際,臨命終時,無諸疾苦,正念現前,心不顛倒,生極樂國,見佛聞法,即悟無生。」曾撰一百零八首〈懷淨土詩〉,教人念佛求生淨土。謹以〈懷淨土詩〉一首作結:
六方佛出廣長舌,但讚娑婆念佛人;
須信白蓮華世界,無時不散劫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