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54期
相逢休錯過(如實)
●如實
一位老同事邀約喝下午茶,欣然前往。
由於是昔日工作上的戰友,甚為相知,雖一陣子沒見面了,倒也沒生疏,各話近況。
在這中年歲月,家中都有老人家要照顧,上醫院,甚至住院都免不了。在病房中看人生,對於平日的追求與執著,是有看淡與放下的衝擊。
朋友說:「從小學一直到大學,不斷的努力讀書,為求高分,總以漂亮的成績為滿足點;進了職場,先是求溫飽,進而為晉升,為表現專才,不斷的努力;但回想起來,這些努力都是向外追求,都是分析自身以外的事務,雖然知識上很傑出,但心靈並不平靜、安和。」
「但這些榮譽不也點亮了你的人生?」我說。
朋友說;「知識都是向外探討、分析、批判,而不是探討、了解自己;所做的計劃或活動,都是為了迎合當時的趨勢,只博得浪名和虛樂,內心根本沒有實益,也未曾深沈的覺察自己生命的本質。所以現在退休了,往日的專業,在面對老人家的病痛苦楚,一點也用不上。」
我訝異朋友竟然這麼坦白的說出,她曾經非常努力的戰績,在退休後,卻變得悵然。她問我退休了,為什麼還覺得時間不夠用,在做些什麼?
這也許是因緣成熟吧,我簡介了昔日雪公曾講:「世間有三大文化──歐美物質科學、中國倫理德育、天竺佛陀內學。」內學就是佛學,因為是向自心中求的學問,正是有別於世間向外求的知識。
互相的交流,一抹夕陽從窗邊斜照進來,她握著我的手,願意讀讀佛書,由習慣的外求而轉向心地用功,看能不能化解現在才對人生有迷茫感,與說不上來的空虛感。
回到家,晚上打開信箱,正巧收到一位學妹來信,請推介二本書,以送學社應屆畢業的同學。
想了想,就推介一本世間法的書,一本出世法的書吧。世間法的書請學妹挑選,而出世法的書,則推介《雪廬老人淨土選集》。
這一本書,對年青人來說,不是排行榜的書,但卻是終身受用的書。不同的年齡,讀著同一篇,就有不同的體會與受用,放在案前,有空就翻閱,一回又一回的提攜著道心,維護著道業,指點著人生的方向。
本書的編者,在〉編後感言〈寫著:「雪公瞭解今人的習氣,知曉今人的缺點,一言一語都是痛下針砭,對症下藥。雪公往生十年,哲人已遠,此刻,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怎堪異知異見海潮般地衝擊?在雪公遠去的十年後,這本《雪廬老人淨土選集》,期望能為有志當生成就的淨業行者,作個淨業修行的備忘錄。當娑婆活計勝過求生極樂的意願時,當有人來說淨土一法不足為信時,當念佛功夫未見進境時,以『如師親臨』的心,恭恭敬敬展讀這本備忘錄,雪公的一語片言當能安頓狂心,解開迷惑,掃除障礙,抹淨狐疑。」
一天之中,有這兩件值得記的事。願吾人相逢休錯過,有因緣認識、接觸佛法,都勿等閒視之。完整的生命裡,身體的照顧不可忽,而知識求取只是一部分,心靈的安頓才是真實的投資。回想自己年青時,若有若無的聽聞佛法,時斷時續的跟著修學團體,然而已種下金剛種子是會發芽的。所以學佛不論年紀,而能愈早是愈好,對生命的充實才能更殷實。雪公淨土詩偈有一首:「浮名浮利不貪求,世俗萬緣一筆勾,五蘊苦空終是鎖,西方速去莫淹留。」與這位朋友、與學社的畢業社友們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