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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54期
真正的強者(漱石)
●漱石

  子曰:「鄉原,德之賊也。」鄉愿,內心曲折,言行偽善,不敢堅定立場,怕得罪人。這種人賊害光明的德性,孔子深惡痛絕。鄉愿之人,心中懦弱不敢表明嚴正的主張,正需涵養堅強不屈的志節。
  〈中庸〉云:「衽金革,死而不厭」,作戰時,睡在兵器上,日子過得艱苦,至死不厭倦,這種剛猛無比的勇氣,並非孔子贊同的「強者」,因為他心中未見有持守的道。再者,「素隱行怪」,隱居起來,表現怪異的行為,讓後人稱述流傳。這種特立獨行的乖僻者,也被孔子屏棄,並非中庸的強者。孔子心目中的強者是什麼?
  一是「和而不流」,合於仁道就認同,不合於仁道就不同流合污,是各行其道不亂攻訐的和。二是「中立而不倚」,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安立於道不偏不倚。三是「國有道,不變塞焉」,「塞」是懷有行道利民的抱負,尚未出仕任官。國家上軌道,自己出仕時,不會改變抱負而謀取私利。四是「國無道,至死不變」,堅持仁道,諫正長官,長官不聽也不戀棧地位,心中只想著推展仁道利民。
  堅持執守於道,才是強者。如何執守於道?在〈中庸〉,孔子教人要「擇善而固執之者也」,擇善而實踐,可遠離「素隱行怪」的乖僻,及空有血氣之勇的「死而不厭」。「博學之、審問之」,先有聞慧,加上「慎思之、明辨之」的思慧,對仁道了然於胸。最後「篤行之」,實實在在的修行涵養,便是合於〈中庸〉的「至誠」。如此有恆行去,即使是「困學勉行」資質之人,只要「人一己百、人十己千」,必定「雖愚必明、雖柔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