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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60期
「勤於吏職,恭而近禮」的陶侃(方璞)
●方璞

鑑往知來──「勤於吏職,恭而近禮」的陶侃

  東晉明帝太寧三年,陶侃再次鎮守荊州,楚郢地方人士莫不歡慶得人。陶侃天性聰明,做事勤謹。整日並膝端坐,處理軍府中諸多事情,鉅細靡遺,不曾有些許閒暇。他經常對人說:「大禹是聖人,尚且珍惜一寸的光陰,至於我等平常人,就更該珍惜一分的光陰。怎麼可以終日沉迷在放蕩的遊樂中,荒廢了正事呢?這樣,活著時無所助於當代,死了也不能留名於後世,成了自我放棄的人。」
  在群僚部屬,有因笑談戲耍而壞事的,就下令將他門喝酒、賭博的器具,全部投入江中。如果是軍將官吏,就加以鞭打,並且說:「賭博是餵豬奴僕玩的遊戲呀!老莊思想空泛不切實際,不是古代聖王的法言,於實用上毫無幫助。君子應當端正自己的容貌舉止,那有赤腳亂髮,不事修飾,還自以為是才學高深、超脫不群呢?」
  陶侃在打造船隻時,把鋸下截斷的木屑、竹頭,都令人加以登記管理,大家都不明白,他何以要如此。後來碰上了積雪初晴,官府前雪融地濕,便用先前收集的木屑舖在地面上。等到桓溫攻打蜀國的時候,又用積攢下來的竹頭,做成製船的零件||釘子來使用。總之,陶侃處理一切事務,大都像這樣仔細周到。
  魏晉時期,士大夫多好言老莊,崇尚清談,唯獨陶侃反對老莊,講求務實,更不認同放誕任性的行為。一天,他出遊田野間,見一人手持一把未熟的稻穗在把玩,便問這人手持稻穗做什麼?這人回答:「不做什麼,只是路過,隨手摘取來玩玩。」陶侃大怒,說:「你不但不從事耕作,反而作踐糟踏別人作物。」便把這人鞭打了一頓。時下的年輕人,這種「隨便玩玩」的心態,也十分常見,「好奇」、「好玩」或「心情不佳」、「壓力太大」,都可能成為他們任意搞破壞的理由,因此牆面被塗鴨、輪胎被刺,甚至機車被焚……等等案件,便時有所聞,造成社會極大的紛爭與不安。相信陶侃大將軍,若是泉下有知,定會痛心疾首,搖頭嘆息道:「沒料想在我千載之後,竟還有這等不肖子孫!」
  陶侃身當亂世,清談之風盛行,消極避世思想充斥,而他卻特力獨行,勉人要惜時愛物、勤儉自勵、奮發有為,冀能矯正虛誕放蕩之惡習,真是慧眼獨具,堪稱青年之導師與時代之先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