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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12期
忠直的諫言(劉思妙)
●劉思妙

  常言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從我們對人生的經驗也體會出──對我們真正有利益的話,往往很難為我們所樂意接受;相反的,儘管奉承話,花言巧語並非真實,說這些話的人,心中另有目的,但卻為多數人所喜歡聽。這正是人性不易克服的弱點。下文即是從「呂氏春秋」中節譯有關直言的故事,願與讀友們共勉勵。
  ××××
  某日,魏文侯大宴群臣,突然心血來潮,命令家臣們批評自己。大多數的臣子都稱讚魏文侯很有睿智,英勇賢明。唯有輪到任座這位臣子時,卻說:
  「您是個一無是處的君主,奪取中山國的時候,不封自己的弟子為領主,反而將這個地位賜給兒子。由此就可看出,您有處事不周的缺點。」
  魏文侯聽了,頓覺臉上無光,滿臉不高興的神情。任座看了,馬上離座而退。接著由另一位翟黃發言,他是位正直的人,也是一位有智慧的人,針對剛才發生的事,他說:
  「您是一位賢君。因為聽說君主賢明,他的臣子就願意說直話。剛才任座說直話,由此可知您是賢君。」
  文侯聽了大喜,問道:
  「現在還是把他叫回來嗎?」
  翟黃說:「這還有什麼問題呢?聽說忠臣都盡其忠,不避其死,這會兒任座一定還在宮門附近沒有逃開。」
  話說完,翟黃出門一看,果然在宮門附近找到任座。於是,就將文侯的意思轉達給他,同時一道返回席中。當任座剛進來時,魏王親自下階相迎,自此以後,待他有如上賓,魏國的政治也因而愈來愈好。
  ×××
  有一次,能意進謁齊宣王,宣王問他:
  「我聽說你一向是直言進諫,是真的嗎?」
  能意回答:「我怎麼會直言呢?聽說好直言之士不會在混亂的國家建宅邸,不進謁無用的君主。我現在前來進謁您,又在齊國興建宅邸,這可見我絕對不是大王所說的直言之人。」
  其實,能意這段話,用意在藉貶自己為非直言之士,進一步指明,齊國的混亂和宣王的無能,若將他的話加以引申,那就是說:「我不是直言之臣,所以會在混亂的國家建宅邸,又進謁無用的君主。」
  所以,宣王聽了他的話,十分的憤怒,罵了一聲:「好一個無禮的傢伙。」並且想要降罪於他。
  這時,能意接著說:「我年輕時就好直言,成年後還是不改本色,您難道不能雅涵這種無禮嗎?倘使您有這種雅涵的話,我的直言更能發揮它的功用。」
  宣王仔細想了想他話中的含義,終於赦免了他的罪。
  呂氏春秋的作者批評道:如果讓能意這種人長隨君主之側,坦誠陳述意見的話,君主一定不會受到人人的諂媚,它的優點可以說十分的大。
  ×××
  追察歷史,沒有一個君主是被諂臣圍繞,而被讚為聖君的。再觀賢相良臣,他們犯顏直諫,忠君愛國,為後人豎立了是非分明忠誠正直的楷模。歷史呈現給我們的是因果分明的現象,當政者,能夠以史為鑑,才是真正為民謀福利。故而非人人可以治國平天下,君不聞修身而後齊家,家齊之後才可治國。這是要循序漸進,從個人起心動念做起的。聖君非天成,賢相亦非人人可做啊!
                            (節自中華文化寓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