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90期
●自明
初九。祀事遄往,无咎,酌損之。
虞翻注:「祀,祭祀,坤為事,謂二也。遄,速。酌,取也二失正,初利二速往合志于五,得正无咎,已得之應,故遄往无咎,酌損之。《象》曰:上合志也。祀,舊作巳也。」
依李氏《疏》解釋。《爾雅·釋詁》曰:「祀,祭也。」故虞氏云:「祀,祭祀也。」《坤文言傳》曰:「發于事業。」故「為事。」二簋用享,故舉「祀事。」用享者二,故「謂二也。」「遄,速。」《爾雅·釋詁》文。《禮記·坊記》:「子云,上酌民言。」鄭康成注云:「酌,猶取也。」「酌」與「勺」同,《說文》云:「勺,挹取也。」故虞氏此注云:「酌,取也。」初九應四,比九二,六四得正,而九二不得正,故虞注云:「初利二速往合志于五。」二五易位,則二得正无咎,初九己得之應于四。初爻曰:「遄往」,四爻曰:「遄喜」,皆謂二速往五而喜。二五陰陽得正,故「无咎」。九二居于五位,取上九以益六三,也就是益三與上九易位,而成既濟,故二與上兩爻皆云:「弗損益之。」即是益三。酌損上以益三,故曰:「酌損之。」《象傳》曰:「上合志。」即是此意。虞注「祀舊作巳也」者,鄭康成《詩譜》云:「子思論《詩》,於穆不已。」詳見《毛詩·周頌·維天之命》。鄭《詩譜》「不已」,孔氏穎達說:不已是不止之意。《詩譜》「不己」的「己」字,讀以音,與虞注祀作巳不同。虞注「祀巳」讀似音,是言祭祀。劉熙《釋名》:「殷曰祀。祀,巳也。」《書經·商書·伊訓篇》:「惟元祀。」《傳》云:「取四時祭祀一訖也。」是「祀」有「巳」義,故「巳」與「祀」通。又「巳」本亦作「以」,《說文》引作「」,虞注因卦辭而言「二簋用享。」故不從舊本作「巳」,直從古義作「祀」,解釋為「祭祀」。
《象傳》曰:「祀事遄往,上合志也。」
虞翻注:「終成既濟,謂二上合志于五也。」
依李氏《疏》解釋。損卦二五不正,二五易位成為益卦。益三上不正,三上易位成為既濟,是故虞注:「終成既濟。」既濟上體坎為志,六二與上體九五陰陽相應,故虞氏云:「二上合志于五。」既濟六爻皆正,初九亦得與六四相應。
九二。利貞,征凶,弗損益之。
虞翻注:「失位當之正,故利貞。征,行也。震為征。失正毀折,故不征之五則凶。二之五成益,小損大益,故弗損益之矣。」
依李氏《疏》解釋。以九陽爻居二陰位,是為失位,當變之正,故曰「利貞」。征,行也,《爾雅·釋言》文。九二變正,內卦兌變為震,震行(虞氏《逸象》)為「征」。九二未變之正時,內卦為兌,兌為毀折(說卦傳文),九二變正應當之五,不之五則凶,故注云:「不征之五則凶。」九二之五,與五易位,則成益卦。益二變為陰爻,陰為小(見泰卦辭注),故「小損」。益五變為陽爻,陽為大(見泰卦辭注),故「大益」。「弗損益之」者,謂弗慮其損,而當益五也。
李《疏》案語:「愚案:經言征,注言不征,以征凶與利變之正相反也。不知二失正,與五易位成益,故利貞。二乘初,初利二遄往以成益,二不利初征四以成未濟,故征凶。初征四,則弗克損益之以成既濟也。」(損,初四易位,則成未濟,故征凶。)
《象傳》曰:「九二利貞,中以為志也。」
虞翻注:「動體離中,故為志也。」
李氏《纂疏》:「二利之五,三上易位,六爻皆正,變成既濟。二體離中,故動體離中。互體坎為志,故中以為志也。」
-------
讀易有得方
清儒俞曲園曾經推薦一帖保健良方。他說偶在舊書中發現一紙,題曰:〈讀《易》有得方〉,不知是何人所傳,覺得頗有思理,誠用其方,則五臟皆受其益,洵為卻病延年之上劑,因此記錄在他所著的《春在堂隨筆》中,以廣其傳。
這個方劑,大意是講《周易》艮、損、頤三卦在醫學上的作用。每卦都先引一兩句象辭,然後說明保健的效果。
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此方治心,心之官則思,多思傷心,受之以艮,則隨事順應,無入而不自得矣。
損,「君子以懲忿窒欲」,此方治肝治腎,多怒傷肝,多欲傷腎,懲之窒之則肝木不致妄動。而腎水亦易滋長矣。
頤,「君子以慎言語,節飲食」,此方治肺治脾,多言傷肺,多食傷脾,慎焉節焉,可以保肺而健脾矣。
無論何人,一旦多思、多忿、多欲、多言、多飲食,則不但自身五臟受害,而且害人害物,又害自己的天良。偏偏現代環境最易令人增長這五多。前述良方,似乎預為今世而設。某儒讀《易》,確有所得。(摘自《明倫月刊》一四〇期〈讀易有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