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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18期
論語講要-公治長第五(子民)
●子民

論文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未知,焉得仁。
講要(智仁先後之研究)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一章,舉三仕三已等相問。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何晏、孔安國、朱考亭,皆以知音如字。有焉得二字,與孟武伯問子路仁乎,子曰,不知其仁也,語氣有異。然班固、王充、鄭康成、顏師古等,皆以知作智音,加焉得二字,與直云不知,分明各異矣。
  主智音者,似以智仁有先後之別。顏曰智雖利物,不如仁所濟遠。班氏列表先聖後仁及智之次。論衡云,智與仁不相干,五行之道,不相須而成。班書古今人表,所列九品,智人下仁人一等。是恐先智後仁,有違聖訓也。
  竊按禮記中庸篇,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又曰,好學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論語子罕篇,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此三經文,皆以智字開端,統為孔子之說,其中寧無含義,有何不敢依述。再禮記大學篇,明德新民兩綱,各有四目,內在格致,智也,外在修齊,仁也。經云,智者不惑,既不惑矣,始能意誠心正。又云,仁者人也,親親為大。修身以道,修道以仁。既仁為孝弟之本,而後齊治平,自可推而進之。是無不以智為先也。
  然凡一事,必有兩端。如正邪真偽等。智與仁,亦不例外。在勿自欺。今所言之智與仁,皆指正與真者而論也。
論文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講要
  集解,鄭曰,季文子魯大夫季孫行父,文諡也,文子忠而有賢行,其舉事寡過,不必及三思也。集注,程子曰,三則私意起而反惑矣,故夫子譏之。
  三思自古解說不一,程說不免膠瑟,世有一思即起私意者,何必至於三。思不宜有所限制,中庸云,思之弗得弗措也。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皆不限於三。此說可從。又如中庸慎思,內典聞思修三慧,皆是多思。孔子此言再斯可矣,蓋專對季文子而發,非言人人凡事再思即可也。
論文
○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講要
  甯武子,衛大夫甯俞,武諡也。邦有道,則施其能,是謂智也,邦無道,則韜其光,是謂愚也。此愚即是智,否則邦有道時,何能變為智者。武子之智,他人學之可及,然其愚也,他人學之不及。人不知,而不慍,是其不可及之故,此古人所難能,惟秦之五羖大夫百里奚,方在虞時,以及逃楚時,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