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27期
詩惑研討隨筆──牧之泊秦淮詩「隔江猶唱」(雪廬老人)
●雪廬老人
清王靜安有釋,固具苦心,然仁智之見,不妨各異。既云酒家,當是城中秦淮,淮距大江,約有十里,隔江有唱,城中不聞。按宋景文筆記「南方之人,謂水皆曰江,北方之人,謂水皆曰河。」後不甚分別矣。詩中隔江,或指秦淮兩岸。又陳後主惑於群小,荒淫驕奢,起臨春三閣,製後庭豔歌。隋兵已逼廣陵采石,卻自寬曰:江限南北,豈能飛渡,王氣在此,奏伎縱酒不輟也。據此,亦可謂牧之聞商女後庭之唱,傷其無知。履其地、聽其音,觸今感昔,哀彼亡陳,敵逼隔江,酣歌不顧,何今秦淮商女,猶唱此亡國之曲也。如是解之,亦能暢達。
附泊秦淮原作
煙籠寒水月籠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後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