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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29期
慎戒放逸的敬姜(小水)
●小水

                                    圖:牧  谷  敬姜是春秋時人,公父文伯歜的母親,也是季康子的從叔祖母。文伯退朝後,來拜見母親,看到她正在做麻線,便說:
  「像歜這樣的人家,家主還要織麻線,這恐怕要觸怒季正卿了,他會以為兒子竟然不能孝養您老人家呢?」
  「魯國難道將亡了嗎?叫這樣懵懂無知之人去充官數。你沒有聽過治國的道理嗎?你坐下,讓我來告訴你:
  從前聖王治理百姓,先要選擇瘠薄的土地來安置人民,讓人民居住在裏,用意在使人民勞苦,然後才可以造就有用之才,所以能平治天下。
  要知道,百姓勞苦的時候,才知道物力艱難而能行儉約,人們能體會生活的困難,善心就會產生。反之;若處在安逸的環境中,便容易淪於過分享受而放縱。一旦放縱,不知不覺地,就忘了善心,那麼,壞心自然緊跟著發生,所以使百姓居住在肥美的地方,就無法培養出有才能的人,因為長久的安逸,必然導致放縱。而貧瘠地方的人民,反倒能夠驅向義理,這是因為他們平日勞於事,而有所體會的緣故。
  從前崇高如天子、諸侯,及一般卿、大夫、士等,每日都有規定的工作,絕不肯自處於安逸。從庶人以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沒有一點怠惰的。
  至於婦女,即使貴為皇后,也親自織禮帽的黑繩,公侯的夫人還要加做帽帶、帽蓋,卿的妻子要做大帶,大夫之妻要做祭服,上士之妻還加做朝服。從下士以下,妻子都要替丈夫做衣服。國家行政,在春分布農業,到冬季報成功,男女都各有職責,稍有差失,就是有罪。  這是古時候的制度,『君子勞心,小人勞力』這先王的教訓,全國上下的人,誰敢放逸其心,舍棄其力而不用?
  今天我是個寡婦,你又只是任大夫之職,就算日夜勉力,還怕祖宗的基業不保,若是怠惰,將如何避免刑罰呢?我希望你早晚警惕自己,常常存著不敢廢墮祖宗基業的念頭。你現在卻反而勸我要好好享受安逸,若以此心去事君,恐怕終要獲罪,我害怕你父的香煙會因此而斷絕啊!」
  文伯聽了母親的教誨後,立刻改正他錯誤的觀念。
  大抵一般人,多半好逸惡勞,若是處在困苦中,還能做到奮勉勤勞,一旦過好日子,往往就養成怠惰的習氣,誰能像敬姜這樣,雖處安逸之中,而恒以憂患警惕自己呢?這種見識是我們應該學習的。人人都知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句話。令我們志衰氣惰、虛棄歲月;令我們弛備忘患與草木同腐的是什麼緣故呢?究其實無非放逸所致。安逸之害,可令人縱欲忘返而流於患,原是賢明、剛潔的人一陷安逸,往往敗家亡身。假使此時我們正是生活在安逸的環境裏,那更是要戰戰兢兢,加倍勤勉了。(插圖二見p37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