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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31期
由春聯談起(竹林)
●竹林

  我國自從努力工業化之後,春節的氣氛,一年比一年淡了下來。在以前農業社會的過年,是熱鬧而繁瑣的。時至今日的過年,僅保留吃年夜飯、壓歲錢、團拜、休息或冶遊而已。貼春聯在以前是家家戶戶所必須,而現在已淪落到可有可無的地步。再若干年後,貼春聯極可能成為極為稀奇古怪的習俗了!多少年來,筆者看到貼春聯的人家,常常把左右聯貼錯了。而這些人家並不是文盲,很多是有高學歷的門戶,可惜連春聯的平仄都不知分辨,自然貼起來是大似「左右逢源」象徵了。台灣地區教育十分普及,人力的結構是四分之一為在學的學生。成年人除了極少數之外,最少也有國中畢業才對,而國中的國文課包括詩詞,國文老師應該有介紹對仗平仄的道理才是,為什麼簡單的左右聯分不清呢?看樣子若干年後,如果有人再貼春聯,也許是要由左聯讀起才是正道,這是文化上的一大浩劫。「左道」盛行流行至如此地步。
  由左道聯想到中文橫寫問題。教育部曾有明文規定一切匾額、橫幅等文字,一律由右而左,可惜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放眼望去,市容的招牌,紊亂已極。各寺廟是中國文化傳統的最後堡壘,新立的橫幅,竟然也左道起來,不由右而左,其與原先古時所立所掛的橫匾,極不一致,可慨乎言乎哉?
  雖然,有人指出由左至右的寫法、讀法古已有之。不錯,天底下的事,很少沒有例外。可是例外的例子並不多,多了就不是例外了。就好像極少數人手指比別人多一、二根,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地說:人的手指是六根或七根。因此,我們極希望國人能重視這種不正常的現象,而予以改正,否則左右不分的紊亂,何時能夠截止呢?
  左右不分的歪風,除了上述現象之外。極重視師承與傳統的佛教界,也多多少少受了些浸染。很早以前為了卍字的左旋右旋問題,打了好久的筆墨官司。近年來,許多寺廟新塑立的佛菩薩彫像,應由左手拿的法物,卻由右手拿;或者應是右手所執的法器,卻由左手擺出來。以前日本人擅改中國佛教的阿彌陀佛為右手持蓮花,已是千不該,萬不該了。近來或許有人以為挾洋可以自重,許多左右不分的歪風左道吹進來,可以毫無顧忌地肆行我們這片淨土,那一位大菩薩來一次獅子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