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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35期
國劇漫談---「教學」的啟示(弘安)
●弘安

經云:「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教育乃是百年大計,關乎國家的興衰,民心的淳厚與澆漓。然而,今日師道式微,竟有教師自戲曰「教書匠」,使這與「天、地、君、親」並貴的地位,尊嚴盡喪,如是,則如何負起開導延續下一代慧命的責任?
    茲就戲劇一齣,以明師道陵夷的惡果。据齊如山全集中,提到從前北方很風行的一齣戲,戲名曰「教學」。是描寫請先生教書的情形:
    戲中是演一讀書人,沒館工作,餓得不得了,於是手拏仿圈,用鎮紙在街上敲動,大喊「教書」以廣招徠,上場四句詩,是
    「詩書不值錢,餓得眼發藍,有人成了館,便是救命仙。」接唱:「買賣人吃的是香油白麵,小爐匠在一旁鋸碗鋸盤;惟有我讀書人無衣無飯,餓的我一陣陣腰疼腿酸。陳仲子三嚥李螬食過半,孔夫子在陳國絕糧七天,君子固其窮小人斯濫。莫不是天喪予就在眼前。」此時又上來一老農夫,正要請老師,二人商量好了,可是有附屬條件,此條件,歸老農唱,而老師在其唱中加白。唱的是:「破廟中一間房作為書館。」老師加白說:「在陋巷人不堪,回也不改其樂,這正是聖賢所為,有何不可。」又唱:「睡覺時蓋稿薦枕一大磚。」加白:「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有何不可。」又唱:「小學生遇落雨要背來背去。」加白:「此非挾泰山以超北海之類也,輕而易舉,有何不可。」又唱:「在佛前代打磬不得偷閒。」加白:「敬鬼神而遠之,正是聖賢所為。」又唱:「每日裏有三餐只是稀飯。」加白:「我非圖餔啜者也,有何不可。」又唱:「吃稀飯拉稠屎一日三筐筐筐掛尖。」老師通通應允,只是自己有一個條件,老農問有何條件;他說:「我不認識字,可以不可以?」老農說:「這倒可以將就。」
    以上「教學」一劇,劇中充滿諷世警俗的意味,白丁老農請老師的目的,是在攢糞,只要能拉屎便可,連識不識字,都無所謂,這樣的諷刺,多麼深刻,俗云「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在笑鬧諢趣之中,讀書人應記取教訓,為人師者,更應自重自愛,深思再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