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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38期
「經---中國人的身分證」讀後感(王能傑)
●王能傑

  明倫雜誌第一三五、一三六期轉載自聯合報副刊的一篇文章「經──中國人的身分證」乃高大鵬先生的大作,拜讀之後,不無許多感想!
  首先,高先生以經比喻為中國人的身分證,實在是非常恰當的比喻。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背景,各種比喻也隨著時代的不同而產生、而消失。在現代的時機,以之比為身分證,可以說是非常妥切的比喻。中國人而沒有了經學,就像是現代人沒有身分證一樣,身分無從證明,父母是誰?子女是誰?國籍又是那裏的?如果沒有了身分證,可想而知是一個人見人厭的私生子。代表的是一個罪惡的結合。其實西洋社會的演變是有他們的根據的。他們依據聖經而有宗教、有神學,一切文化由此而產生。近世科技高度的發展,打破了宗教的迷惘,而使依賴宗教維持社會秩序的文化,顯得無所適從。在人心導向上,如果西洋人向東方──尤其中國──的經典上找尋靈感,是不難找到彌補其缺失的泉源,因為中國經學是站在以人為本的礎石上來發展的博大精深的哲理,而且求之身體力行,絕不是近人所謂「空口說白話」而已。
  其次,高先生評定吳稚老的「毛廁」、胡適之的「不配」,盡成過去。為適合時局,也適合潮流的斷語。畢竟吳稚老與胡適之之言,乃針對某人某事而發的。後人以偏概全,不探其源流,顯然是耳食之言,重於見聞之知了。至於高先生以經書自五四運動以後,成了刺蝟,這段迷矇,這齣活劇已到了結束的時代了。「物極必反」,我們固然不必迂腐地頑冥不化,守舊到底,更不必肆意無的放矢地摧殘經學,畢竟這種現象是西洋文化衝擊中國文化的必然現象,稱之為亂流也好,稱之為逆流也好,亂流、逆流終歸必須流到大海,這些小漚泡又能在大海中興風作浪嗎?如果我們把亂流與逆流看成是一段去蕪存菁,洗清淨化的劫數,物極必反的日子自然到來,上天畢竟尚未喪失斯文啊!
  再其次,高先生以經書的精神來自性情為多,來自思辨的較少。很正確地剖析出中西經學的不同,也正是兩個民族性不同的地方。中國人擅長綜合的思考,西洋人則擅長於分析的思慮。因而中國人以宋儒所說的「德性之知」為主,不像西方以「見聞之知」為主。當然利弊互見,如何擷長補短,常常因時因地因人而制宜的。談到性情,則無古今新舊之別,它是一切文化的根源。當然在這源頭活水的脈絡裏,能保持其本來面目,而取西洋人科學方法的長處,不失為現今全世界人類文明的唯一導向。讓我們假以時日,拭目以待吧!
  往者已矣!來者可追!徒然地指責五四的缺失而無建樹之言,頗同於當年五四運動時,僅有破壞之言,而無建樹之議正是同一行逕。高先生說:「太和之境唯在禮樂中求,而禮樂精神要向經書中覓。」不錯!如何求?如何覓呢?禮崩樂壞的今日,國民日常生活的品質不能提昇,一切哲理都是空中樓閣。畢竟暴發富的心態是僅富而不貴呀!為政不在多言。大學也好,中庸也好,所明白樹立的修身,能在迷惘的社會再度被提起,再度被重視,才是正本清源之途。修身則兼有身內及身外,身內則成聖,身外則成王。內聖外王務必與太和之境相切合,不是徒發空言,也用不著沉湎過去,開創美好的未來吧!
補白:
  知足不辱 
    知止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