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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39期
擇善固執(竹林)
●竹林

  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誠之與聖,猶拳之與掌,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一件事。由於至誠的境界是聖人的境界,一般人不易達到。當先由誠之者做起而達到誠,其最具體的辦法是擇善固執了。而所擇之善由何而來,中庸說是「不明乎善,不誠乎身矣。」此明善同於孟子擴充善端以達於聖人之地步。因此善端源自心性,而所擇所執之善,亦源自心性,當屬無疑。
  求學時期,身為學生,是非善惡是經常被老師們所耳提面命的。因此當時的心態可以說是非常純潔,毫無污染。離開學校,投身於萬丈紅塵之後,眼看耳聞的都是一些爭名奪利的事,而且初出茅廬,常被機關上的老油條當點心吃,也學乖了不少。在這種大染缸的環境裏,如果不能秉持擇善固執的情操,真的會同流合污而不可收拾了。當居下位時,自然有人教你吃裏扒外;當居上位時,也有人教你壓榨別人的心力,虛應故事…………總之,不一而足,形形色色的點子,多如牛毛。處在這種光怪陸離的環境中,如果稍一不慎,以「利己」為先的處世態度,則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什麼話也說得出的,這種無所不為的人,比禽獸更是可怕,更是可惡。
  因此,我們心中不能沒有一具天平,不能沒有原則。天平要我們永保公平之心,公正之念。原則是待人處世的基本方針。社會上的人愈多有原則,自然而然愈和諧。造成人類許多紛爭的原因固然很多。不能遵守「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恕道原則是最大的原因之一。常見不少三姑六婆教壞婆婆的心術,也看過不少的壞女人教壞媳婦的人生觀。當然,物必自腐而後蟲生,人必自疑而後疑人。可是外間不入,流言止於智者的情形,是要有智高一等的人才能勝任。如果沒有這種智慧,不妨本諸心中的天平先衡量看看,與自己所定的原則是否符合,要不然稍一不慎,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就筆者離開學校而言,似乎很少有人勸你進德修業,也沒有人尊重你的學問。在弱肉強食的現實社會中,在工商業講金錢的情勢下,似乎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茫茫人海是吞沒意志的地方,冷暖人情是消蝕情操的處所。偶而能在人群中,獲得一兩位有所不為,能擇善固執的人士,是千萬人中的豪傑,是當今的賢哲君子,讓有志的君子能再擇善而固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