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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41期
封面介紹:唾面自乾---婁師德(淨本)
●淨本

  婁師德,字宗仁。唐鄭州原武〈今河南省陽武縣)人,生於貞觀四年,進士及第,官拜同平章事。卒於武后聖曆二年,年七十,贈幽州都督,諡曰貞。
  師德身長八尺,方口博脣。初為江都尉,揚州長史盧承業見而異之曰:「子乃宰相之器也。」上元初,為監察御史。會吐蕃寇邊,唐師潰敗;師德奉命收集敗亡,並出使吐蕃,宣揚國威,陳述利害,吐蕃於是畏服。後,邊釁又起,乃率軍破敵於白水澗。天授初年,檢校豐州都督,率兵士屯田,雖師在邊塞,而糧足以自給。武后降書勞之,進同平章事。
  師德待人寬厚,恭謹有節;人有冒犯者,則謙遜以自免。嘗與李昭德偕行,師德體胖,不能快步。昭德嫌其慢,曰「為農夫所留。」師德不以為忤,笑曰:「吾不種田,所指為誰?」為宰相時,其弟官為代州刺史,臨行,師德誡以凡事忍耐,曰:「吾弟兄榮寵過盛,人所嫉忌,何以自免?」弟曰:「人有唾面,拭之而已。」師德曰:「人唾汝面,怒汝也,故而拭之,則逆其意而重其怒矣。苟唾而自乾,則笑而受之耳。」狄仁傑嘗嘆曰:「婁公盛德,吾不逮遠矣。」
  師德唾面自乾,自古以來毀譽相參,或以為可鄙。然觀其寬厚待人,嚴以責己之德,再思聖人「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為惑之訓;則其唾面自乾,適足矜式。武后亂朝,酷吏羅織,人多不免,師德獨能為將相三十年,以功名終,豈無故哉,論者固可以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