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45期
清貞絕俗獨步騷壇(清詠)
●清詠
屈原名平字靈均號正則。壯為楚懷王左徒。博聞疆志。明治亂。嫻辭令。甚得懷王信任。使造為憲令。稿未定。同朝上官大夫欲奪之。屈子不與因妒其能。數讒陷之。乃遷為三閭大夫。屈子以忠而見謗。信而見疑。憂愁幽思而作離騷。
楚齊交往甚密之際。秦欲伐齊而患憂。使張儀為說客。許以商地六百里。令絕齊交。懷王貪而從之。事後秦悔不受地。懷王怒其欺。舉兵伐之。不克。失漢中地。韓魏乘機來襲。懷王復召屈子出使於齊。始解危急。收復漢中。懷王欲得張儀而甘心。秦使儀如齊求和。儀施重賄于佞臣斬尚寵姬鄭袖。懷王復釋之去。屈子自齊返。諫殺儀已不及。後秦楚聯婚。邀懷王會于武關。屈子以秦素無信用。諫勿往。不聽。遂為所脅客死于秦。長子頃襄王立。復因上官之讒而流放江南。
汨羅江畔常有一容枯色憔者。如瘋如痴行吟江邊。漁父見而問曰:「子非三閭大夫歟?何故至於斯?」對曰:「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是以見放。」漁父曰:「聖人不凝滯於物。而能與世推移。世人皆濁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眾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釃?何故深思高舉。自令放為?」對曰:「吾聞之。新沐浴者必彈冠。新浴者必振其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寧赴湘流葬於江魚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塵埃乎?」漁父莞爾而笑。鼓抴而去。乃歌之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屈子並非不知和光同塵。既可高享榮華富貴。又可免于流放邊地。惟自珍惜得此清醒之身。若于濁醉之中,何異新沐浴者衣垢服污冠漁父之辭。未嘗非處亂世之道。而屈子深明禮義。其忠君憂民之情。鬱伊往復。獨步騷壇不能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