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46期
閒話數目(竹林)
●竹林
一個人生存在天地之間,不可能離開數目,舉凡食、衣、住、行沒有一樣可以離開數目而運行自如,生活於現代的社會,更不可能離開數目字。尤其工商界的人士更是依賴數目字而生存。遠的不談,就以切身的門牌號碼、身分證字號、汽車、機車的車號,乃至電話號碼,沒有一個人可以離開以上這些切身的號碼。往長遠方面談,舉凡國民所得,生產毛額、通貨膨脹率、失業率,乃至物價指數、經濟成長率等等都是事關國計民生,許多費唇舌的事,只要提出數目,三言兩語就可以了斷一切的高下,所以許多成功的商人或企業家,滿腦子都是數目字大概是不為過的。
數目字有的大、有的小,某些方面大的表示可喜的事,某些方面小的表示可喜。像經濟成長率大則表示可喜,如果通貨膨脹率大,則表示可憂了。通貨膨脹率加上失業率號稱為痛苦指數。痛苦指數則事關國計民生,是每一個執政者所嚴重關切的大事。某方面的數目應與另一方面的數目相配合,否則不但未見其利,相反的可能帶來麻煩。比方說高度的就學率,本來是可喜可賀的事。可惜若干部門未能協調,像就業市場的供需問題,在在引發就學之後可能引起人力浪費的問題,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層層關係中也頗饒人三思。
數目也有中庸之道。多了不好,少也不妙。以前的生育依自然生育狀態是平均八個小孩,在今日似乎已不被人所接受。一個乃至沒有,也不符合大眾的需求。最微妙的乃在做人做事上,這個數目也不是等閒之事。曾有人勸朋友,次數多了,友情因此而斷絕。過去諫諍君主的次數多了,恐怕也有殺頭的災禍。同樣一件事,再三地說,再三地提到,也是令人厭惡的事。所以孔子說過:「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的確是人情練達的斷語。
數目是否有吉凶,不得而知,但是民俗的習慣是各不相同的。台閩地區,諱言四,因諧音為「死」,而江浙卻最喜四,因為與「喜」諧音。北美印第安人以四為吉祥數目而古印度人以七為吉祥數目,各不相同。另外八這個數目在台閩兩廣地區則是忌諱的數目,不可不慎用。總之:「入國問禁,入境問俗」是我們應注意的事。當年筆者出生時,由於家母娘家送禮依四兄弟而送四隻雞,被老祖母譏誚詛咒了三十多年仍不放過,更嚴重的是這個媳婦從此失去了婆婆的歡心,而被逐出家門,其間的痛苦無告的情形是局外人所無法了解的。所以數目這門學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何運用得妥當,是人情練達者所不可疏忽的。
補白:
守身不敢妄為,恐貽羞於父母;
創業還須深慮,恐貽害於子孫。
─錄自圍爐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