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48期
研讀教典筆錄---其六(吳明)
●吳明
承上期
悟而未證舉例
印祖云「唐朝代宗大歷間,有個隱士,叫做李源,捨宅為慧林寺,請圓澤禪師為住持。後李源想要去四川朝峨眉山,因約圓澤同去。圓澤欲由長安經斜谷陸道去,李源要自荊州入峽,由水道去。兩人意見不同,各有所以。李源不知圓澤之事,圓澤了知李源之心,恐到長安,人或疑伊想做官,便由荊州去。一天乘船到了南浦地方,因灘河危險,天未暮即停舟。那時有一婦人,身穿錦背衣,負罌而汲。圓澤一見了他,便俛首兩眼流淚。李源問道:自荊州以上,像這樣的婦人,不知有多少,為什麼生此悲感。圓澤道:我不欲從此路來者,就是怕逢此婦人,因為他懷孕三年,還未分娩,就是候我來投胎,現在見了,已是無法可避了。請君少住幾日,助我速生,及葬吾山谷,三天之後,請來看我,我就對君一笑,以為憑信。十二年後,中秋月夜,到杭州天竺寺外會我。說完了,就更衣沐浴,坐脫去了。李源後悔無及,只得把圓澤葬了。三天之後,就到那家去看,果然婦生男孩。因把詳情告訴他,並要求和小孩見面,果然一笑為信。李源因茲無意往川,便回洛京。及回到慧林寺,才曉得圓澤在未行之先,已經把後事都囑咐好了,因此越曉得他不是平常人。過了十二年,李源就如約去杭州,到中秋月夜,就在天竺寺外等候。果然月光之下,忽聞葛洪井畔,有牧童騎牛唱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必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易性常存。李源就曉得是圓澤的後身,就上前問道:澤公健否。牧童答曰:李公真信士也。便略敘數語。又唱道:「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江山游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遂乘牛而去。「如是看來,能曉得過去未來,和有坐脫立亡本領的圓澤,還不能了生脫死,逃避胞胎。何況我們具縛凡夫,一點本事也沒有,如果不念佛求生西方,要想了生死,是做夢亦做不到的」。
又云「至宋而禪道仍大興,則實證者益寥寥矣。即如五祖戒(五祖,寺名,師戒禪師曾為黃梅五祖寺之住持,故世稱五祖戒耳),乃非常之人,為雲門偃之法孫,為宋大覺璉國師之法祖,門庭高峻,若龍門然,學者每每望崖而退。在當時之聲望,何等赫然」。又云「而五祖戒後身為蘇東坡,東坡聰明蓋世,而不拘小節,妓館淫坊,亦常出入。可知五祖戒悟處雖高,尚未證得初果之道。以初果得道共戒,任運不犯戒(任運者,自然而然也)。未證初果者,要常常覺照,方可不犯,初果則自然而然不至犯戒。如耕地,凡所耕處,蟲離四寸,道力使然。若不出家,亦復娶妻,而雖以要命之威力脅之,令行邪淫,寧肯捨命,終不依從。東坡既曾出入淫坊,則知五祖戒尚未得初果之道力,說什麼了生死乎?」
又,「草堂清、真如哲,其所悟處,名震海內」。「真如哲後身,生大富貴處,一生多受憂苦。既知其生大富貴處,又不明指為誰者,得非宋之欽宗乎。金兵相逼,徽宗禪位于太子,始末二年,遂被金兵擄徽欽二宗去,均向金稱臣,死于五國城。以真如哲之悟處,生于皇宮之大富貴處,此之富貴,也是虛名,一生多受憂苦,乃是實事。以大國皇帝,被金擄去為金臣,可憐到萬分了」。
又,「草堂清後身作曾公亮,五十歲拜相,封魯國公。然于佛法亦甚疏遠,未及東坡之通暢矣」。
又,「海印信,亦宋時宗門東老,常受朱防禦(防禦武官名)家供養。一日,朱家見信老入內室,適生一女,令人往海印寺探,則即于女生時圓寂。此語杭州全城皆知。至滿月日,圓照本禪師,往朱防禦家,令將女兒抱來,女兒一見圓照即笑。圓照呼曰:信長老,錯了也。女孩遂一慟而絕。死雖死矣,還要受生,但不知又生何處」。
又,「秦檜,前生乃雁蕩山僧,以前生之修持,為宋朝之宰相,受金人之賄賂,事事均為金謀,殺金人所怕之岳飛。凡不與伊同謀者,或貶謫、或誅戮。卒至死後永墮地獄,百姓恨無由消,遂以麵作兩條(秦檜與夫人)共炸而食之,名之為油炸檜。又鑄鐵像,跪于岳墳前,凡拜岳墳者,皆持木板痛打,又向其頭其身尿以洩恨。後有姓秦的,作浙江巡撫,謂鐵人于岳墳前被人尿,污穢岳墳,投之西湖,俾岳墳常得清淨。自後西湖水臭,不堪食用。常見湖中漂幾死屍,及去打撈,又沈下去。因茲出示,多來船舫,圍而打之,則是鐵鑄之秦檜,與其夫人,並金兀述。知其罪業深重,仍令安置墳前,被人打尿。光于民國十年,至岳墳,仍舊尿得汙卑不堪」。
又云「夫以五祖戒,草堂清,真如哲之道德,尚不能了生死。而為大文宗、為宰相,已遠不如前生。至哲老為皇帝,而為臣于虜廷,則可憐極矣。秦檜之結果,令人膽寒而心痛。以多年禪定工夫,後世得為宰相。一被金人之賄賂所迷,直成香臭、好歹、忠奸不知之痴呆漢。乃至打尿其像,炸食其身,千百年來,尚無更改。參禪人以宗自雄,不肯仗佛力以了生死者,儻一念此結果,能不自反曰:仗自力與仗佛力相差懸遠,曷若專修淨業,以祈現生了脫之為愈乎。宋朝大名鼎鼎之宗匠,來生尚退步于前生,再一來生,又不知作何行狀乎!」覆轍昭然,智者應發勇猛往生之心。
補白:
道與俗之分界
道須覺証
俗因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