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57期
論語講要---子罕第九(子民)
●子民
論 文
○子疾病,子路使門人為臣。病閒,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且予與其死於臣之手也,無寧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
講 要
孔子病趨嚴重,子路以其在弟子中的年長地位,為孔子預備後事。他因為孔子嘗作魯國的大夫,所以準備以大夫之禮為孔子治喪,以表尊敬。大夫有家臣,治喪時,行臣禮。孔子此時已無家臣,子路便使孔門弟子為臣。
病閒,閒讀間,是間的正字,孔子疾病減輕,獲悉子路使門人為臣,便說:「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久矣哉」照映疾病已非一日,並開下文,辭卸大夫沒有家臣已久,然而子路偽為有臣,這是實行詐欺,欺人欺不了,只有欺天,欺天即是欺自心。
最後兩段,孔子的意思是說,大家以弟子的身分為我治喪,名正言順,而且親切,何必死於假臣之手。況且縱然沒有家臣為我舉行大葬,我也不會死於道路。
遵守禮制,是這一章經重要的意義,其他不必詳考。曾子篤學聖人,所以臨終易簀。
論 文
○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櫝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
講 要
韞櫝,據馬融注:「韞,藏也,櫝,匱也,藏諸匱中也。」藏諸沽諸的兩個「諸」字,是「之乎」或「之歟」的合音字。善賈,是識貨的賈人。沽,是賣。
子貢設一個比喻問孔子,有美玉在此,是放在匱中而藏之歟?還是求能識貨的賈人而賣之歟?孔子答覆時,連說兩句「沽之哉」,加重語氣,有賣的意思,但不衒賣,隨即自加注解,我只能待買者來買。
此章問答,全用比喻,竟在言外。有道德,有學問,當然要入世,為人造福,但是不能求售於人。
論 文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講 要
九夷,究竟是何處,不必詳考。孔子志在行道,而道不行,但不怨天尤人,此處不行,可往他處,所以「欲居九夷」。「欲」是僅有此意而已。有人認為,九夷之地鄙陋,奈何能居。陋是意指沒有文化,人民不懂禮義。孔子說,君子居在那裏,就不陋了。
君子,是泛指能教化人群的人,例如箕子居在朝鮮,教化朝鮮人,朝鮮即不陋。
學儒當學孔子那樣存心淑世的精神。
補白:
和氣致詳 戾氣致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