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58期
研讀教典筆錄---其六(吳明)
●吳明
論功夫
古人云「靜中功夫十分,動中才有一分;動中功夫十分,睡夢中才有一分;睡夢中有十分,八苦交煎、生死臨頭,又祇有一分。」此於參禪、念佛皆然。
用功之人,或參話頭或持佛名,一坐下來,身心輕安,工夫清清亮亮,把住不失。此乃「靜中有工夫」,但為初步,猶未到家,不可得少為足。
次須「動中亦有工夫」,動轉施為中,工夫把得住,所謂「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動中、靜中打成一片。此乃「動靜一如」,但為第二步,亦未到家。
次須「睡夢中亦有工夫」,睡眠之中,仍不離工夫,縱使有夢,夢亦是此句佛名或這個話頭,晝夜六時,工夫皆把得住。此為「夢覺一如」,到此方許有相當把握,然猶未至極,蓋此於「八苦交煎、生死臨頭」之時,「又祇有一分」耳。故須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如是用功,方為真參禪、真念佛,試觀禪淨諸古德,其有驚天動地之成就者,無有不經此工夫歷程者也。禪宗古德之苦功,可閱蓮池大師所輯「禪關策進」一書,若淨宗古德之苦功,茲引一則為例證。
紫柏大師「問僧海州念佛常間斷否?曰:合眼睡時便忘了。師震威呵曰:合眼便忘,如此念佛,念一萬年也沒用。自今而後,直須睡夢中念佛不斷,方有出苦分。若睡夢中不能念佛,忘記了,一開眼時痛哭起來,直向佛前叩頭流血,或念千聲萬聲,盡自己力量便罷。如此做三二十番,自然大昏睡中佛即不斷矣。世上念佛人,或三二十年,或盡形壽念佛,及到臨終時卻又無用,此是睡夢中不曾有念佛故也。人生如覺,人死如夢,所以夢中念得佛底人,臨死自然不亂也。」
古德所示,懇切若此,吾人能無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