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60期
修辭立誠 慎防口過(芹生)
●芹生
凡夫心,妄念紛飛,攀緣六塵,執著幻境。因而起惑、造業、受苦,輪迴不息,永遠墮於煩惱的深淵。學佛修行,首先要令三業清淨。身、口、意是三業的根本,其中身口二業較粗,容易克服,意業則較微細難以拔除。凡夫造業有多種,身口意主要還是以心為根源,而由意地思量發動身體與口舌造作的,就稱為身業與口業。假使只意思而未發動於身體與口舌的,則名之為意業。今謹就容易克服的口業問題,淺談之。
佛告阿難:「人生世間,禍從口出,當護於口,甚於猛火。猛火熾然,能燒一世。惡口熾然,能燒無數世。猛火熾然,燒世間財。惡口熾然,燒聖七財。口中之舌,鑿身之斧,滅身之禍。」
佛陀一再叮囑眾生,要慎防口過,並在十善業中,明訓四條口業戒律,教導修行人,謹守口德,以免患苦。眾生犯口的惡業有四種,一是兩舌,就是說話離間二方,挑撥是非。二是惡口,罵人穢語或粗聲暴氣說惱人傷人的話。三是妄語,說虛誑不實的話欺騙人。四是綺語,講雜穢不正的言語。不犯以上四種惡業,才稱得講口善。
在四條口過中,離間人、罵人、騙人、戲語弄人,看似都在損害對方,實際上言語失當,受害最大的還是自己。言語傷人,就有如仰著天吐口水,口水還唾自身。造地獄種子,終究要在地獄發芽。逆著風揚灰塵,自己必然滿身塵土。因為因果報應是絲毫不饒人的。
例如迦葉如來在世時,有位青年比丘,在偶然間,看見另一位比丘,跳過一條小溪,嘲笑他姿態有如猿猴。就這樣出家人出言輕慢,犯了惡語的口罪,而墮身為猿猴五百生。這正是惡口燒無數世的可怕。
另外釋迦牟尼佛時,有位少女由外道差遣來破壞佛法。少女一進道場,就污罵佛陀與她私通,令她懷孕後,竟然棄而不顧,是何道理?當時在座聽聞佛法的大眾,十分驚訝,不知所措。這時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識破少女以臉盆偽裝大腹,因而施展神通,令少女臉盆掉下。這樣才令在座弟子們轉疑為喜,齊指少女妄興誹謗,誣賴人天導師,土地無知,才會容載這樣的惡物。話說完,地即裂開,猛火焰涌而出,少女便墮入阿鼻泥犁大地獄中。這故事不正是口中之舌,鑿身之斧,滅身之禍嗎?
釋尊也告誡沙彌時喜歡說謊開玩笑的羅睺羅說:「羅睺羅,你要把心地養正,正心以後所發出的都是正言善法。說法要由真心發出才行,你只要將心養正,口舌就能改過了。」心是罪藪的根源,擒賊先擒首,要防口過,必須先要正心。
中國孔聖人,也教人言必忠信,行必篤敬。所以修辭立誠是修身之要。古書上說:「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修行人必須以此自警。人一旦話多,就顯得浮躁欠莊重。雖不以惡語犯人,卻多言多失,口舌是召禍之門啊!諺語說:「洪鐘無聲,滿瓶不響。」鐘雖大,不撞不鳴,而半瓶水多有聲。所以話多不如話少,話少不如話好。再說人世間最薄福之事,莫過於愛道人之長短。孝經上說:「言滿天下,無口過。」畢竟能夠這樣的人,有多少呢?
學佛之後,若受世俗人之毀謗或譏誚,要如何自處呢?修行人要學「口忍」,也就是雖被人打罵諷嘲,也要忍住不發惡聲,止謗之法在於無辯。雖受委曲,在心中應該趕快生起覺照之心,想我是菩薩,你是痴漢,心存悲憫,予以原諒。並口稱佛名,壓住瞋心,否則他痴我瞋,一同顛倒墮落。
再說已犯的口過,要懺悔發露,懺必須發露既往;悔必須永不再犯。修行人務必使心歸正,這樣才能尋得出路。要知隨順戒律而如法動作三業,開口言動必須合於佛恉,才能惡緣不起,業因學佛轉,永離禍端。
總之,勤修口德,乃志求佛道者,必先淨修之業。淨土行者,更要心口合一,句句彌陀,念念西方,這樣才能壓伏習氣,增長道根,蒙佛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