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60期
中國文化楷模歷代聖賢懿行---孝(二)文王的大孝(勝友)
●勝友
我國三代文物,要算周代最勝,所以孔子宗周,並讚歎周朝的德是「至德」,讀者只要稍微留意一下,文王從世子到襲父爵,以及後來擴展西北侯的大業,可以看出,皆是「孝」的成就。
若說文王以「孝」建立了周朝八百年的基業,人或認為似乎有些誇大?但你要是把「孝」的定義明白了以後,就不會有這樣的疑惑了。我國的先德認為,人的身體,得之於父母,是父母的遺體,疼癢相關,舉凡生活起居、待人處世、辦公交友、乃至從軍作戰,如果有絲毫缺欠,都會使父母心中難受,所以他們說:居處不莊、事君不忠、蒞官不敬、朋友不信、戰陣無勇,皆非孝也。因這五事,有一事作不到,災禍就會連累尊親,作人子的能不重視嗎?再說,孝的範圍,並不僅限於以美好的飲食供養父母,它的精神範圍,往大處說,充滿天地;往廣處說,普及四海,即便是你平常不經意的隨便斫斷一棵樹,宰殺一隻牲畜,都為孝行所不許,都不出孝的範圍。再歸總的說:小孝是用力,中孝是用勞,大孝則無窮,意思是說:你因為思念父母的慈愛而忘了工作的疲勞,就是用力;盡心盡力的尊德尚義,沒有疲倦,就是用勞;至於能從親親推而至於能仁民愛物,這就是無窮。但是最基本的動力,還是在孝順父母,父母愛我,固然歡喜不忘,即使父母嫌我,仍然是敬謹奉侍,不敢絲毫存怨心。父母有了過錯,委宛諫勸;父母過世,謹慎言行,不給父母留惡名。這也就是我國的傳統文化的精華,由孝親而至於仁民愛物,內聖外王的傳承,先德「孝」的定義大致如此,請看文王是如何的盡其大孝。
先從孝親說起─當文王為世子的時候,每天一定有三次到父親那裏問安。第一次是在早上雞初叫的時候,就急忙穿齊了衣服,到父王王季寢門外,輕聲的問內官,父親昨夜是否安寧?必待內官告訴他安寧,他心中纔歡喜;第二次是在中午,又去,仍然一樣;第三次晚間也是。如果有一次遇到不安寧的時候,內官告訴了文王,文王面上馬上現出憂愁,隨著走路的步子也變得不穩了。必得到王季復健,恢復了安寧,他也纔回復到原來的快樂。後來王季過世,文王襲爵,每當祭祀的時候,總是竭誠盡敬,事奉死後如同生前一樣,初進入廟裏,髣彿父親就坐在那裏;當獻供的時候,就好像感覺到父親的容顏動作就在眼前;及至祭完出來的時候,又好像聽到父親有嘆息的聲音。這樣的孝行,可以說到了極點!日後他能發揚祖先的大業,自然淵源有自。在殷紂王無道,眾叛親離的時候,他以仁德教化,使得天下九州的人民,歸服了六州,當時有名的聖人伯夷、叔齊也得知西伯善養老的名望,從遠處來歸;虞芮二國的人民,因為爭地請文王仲裁的時候,看到了周朝人民禮讓的風範,慚愧而自動中途折回;再武功方面,先後伐犬夷、密須,最後伐崇侯虎,建都在酆,奠定了周朝基業,至於其他,像禮敬大臣,訓誡世子,以及仁及禽獸,澤及枯骨,照顧鰥寡孤獨等等的嘉言懿行,載在史冊,不及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