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62期
中國文化楷模歷代聖賢懿行---孝(四)潁考叔孝子不匱(勝友)
●勝友
詩經上有句話:「孝子不匱」意思是說孝子感動的力量有無窮大,如前幾篇所舉,娥皇女英的相夫齊家,文王的親親仁民,女娟的求代父死而外現再說一個因孝的感化,全人母子暨存人國土的故事。
我國周朝自平王東遷以後,天子勢弱,諸侯漸趨不臣,當時最近京畿的鄭國,在武公時代,尚能忠勤事王,到了莊公,自恃雄才,藐視天子。其原因自與家境有關,他的母親姜氏生他的時候,昏迷中被驚嚇了,於是嫌他,取明叫寤生,而偏愛其弟公叔段,形成了母子心理上大不平衡,以致漠視了應有的孝行,甚且在他母親助弟奪權失敗以後,竟對他母親說出「不及黃泉,無相見也」的決絕話!這在普通平民,尚且視為逆倫,況為一方諸侯之長,其影響之大,可想而知了。
這時,在鄭國西北邊境潁谷地方〈現在河南登封縣西南潁水發源處〉,有一員守邊的大將,名叫潁考叔的,以純孝聞名,深知孝道的重要,聽得莊公這樣的對待母親,大不謂然,他認為,母雖不母,但子不可以不子,況為一國的領袖。為了謀求匡救,就獵取幾頭鴞鳥,借獻野味為名,去見莊公,莊公問他說:「這是甚麼鳥?」潁考叔對他說:「這是鴞鳥。白天不見泰山,夜間能察秋毫,明於細而暗於大。小時候受母哺育,長大了就昏昧,反把母鳥吃掉,因為這是不孝的鳥,所以捕來作為食物奉獻。」莊公聽罷,沉默了一會兒,這時正遇到廚師上菜,潁考叔揀上好的肉食,包起來放在一旁不吃。莊公問他甚麼緣故?他從容的對說:「小臣家有老母,只享用過自家的粗食,未曾嚐到過君王的美羹,請准帶回奉母。」莊公嘆口氣說:「你有母親奉養,何等幸運!唉!只有我沒有!」潁考叔立即趁機進說:「君王不及黃泉,無相見也」的誓言,並不妨礙見母,如果掘地見泉,作一地下室,先迎夫人,告以主公念母之誠,料想母之念子,必不下於子之念母,相約在地下室相見,豈不兩全。莊公聽了這項建議,就命潁考叔立刻籌辦,從此又恢復了昔日的親情。
以上潁考叔以孝行感動了國君,作了一件扭轉人倫的大事,可以證明孝的力量,是何等偉大了。後來,在對許國的一次攻城戰役中,潁考叔能身先士卒,扭轉戰況。勝利以後,莊公又能存許而不佔有,並且說:「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餬其口於四方,而況能久有許乎?」遂命許大夫百里擁奉許叔,繼續主持許國社稷。滅許而又存許。絕不像是以前梟雄的作風。這些都是孝的力量啊!當時孔子最稱許的魯太使左丘明,曾引詩讚美這件事說:「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大義是說,作為一個孝子,功德力用的無窮,將永遠把仁德加惠到所有人群,大概就是這樣的說法吧!
補白:
孝莫辭勞,
轉眼便為人父母,
善毋望報,
回頭但看爾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