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63期
論語講要---鄉黨第十(子民)
●子民
論 文
○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
講 要
鄉黨篇只有一章,皇疏和邢疏都按照事類分段解釋。
鄉黨,就是雍也篇所說的鄰里鄉黨。鄭康成注,一萬二千五百家為一鄉,五百家為一黨。這裏只表示鄉里或家鄉的意義。
恂恂如,王肅注為溫恭。如字是語助詞。便便言,鄭康成注為辯言。
孔子在鄉黨,溫和恭敬,寡言,好像不善於說話。但他在宗廟與朝廷,說話則辯得清清楚楚,雖辯,然而一切謹慎。
鄉黨是父母宗族所居地,孔子為孝敬父母,連同所居的鄉里與一般人也恭敬。
白虎通解釋宗廟,宗是尊,廟是貌,像祖先的尊貌。宗廟是祭祖行禮的地方,朝廷是政府議事的地方,所以,言辭都要明辨而謹慎。
論 文
○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
講 要
孔子在朝廷,與下大夫說話,顯示和樂的樣子,與上大說話,顯示中正的樣子,當君主視朝時,則恭敬而又從容。
這是記載孔子在朝中言語禮節恰到好處。
侃侃,和樂。誾誾,中正。是照孔注講解。侃字,據劉寶楠說,是衎的假借字。爾雅釋詁:衎,樂也。說文:衎,喜貌。馬融注:「踧踖,恭敬之貌。與與,威儀中適之貌。」
論 文
○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趨進,翼如也;賓退,必復命,曰:賓不顧矣。
講 要
魯君召孔子,使他擔任擯職,陪接外國貴賓。孔子奉召時,臉色勃然變得肅敬,腳步躩速,不敢懈慢。
當時兩君相見的禮儀,賓主各有陪同人員,這叫做「副」。賓的「副」叫做「介」,主的「副」叫做「擯」。擯分三等,叫做上擯、承擯、紹擯或末擯。介也分為上介、承介、末介三等。迎賓時,地主國君到大門外,站在東邊,面向南方。陪同迎賓的上擯、承擯、末擯,從君主面前依次向南排列,一律面向西方。賓國之君在主君大門前九十步下車,站在西邊,面向北方。同來的上介承介末介從賓君面前依次向北排列,一律面向東方。排列結果,末擯與末介在東西兩邊面對面。賓主排列完成,主君先傳話,請問賓君的來意,這叫做「求辭」,又叫「傳辭」,由上擯傳給承擯,承擯傳給末擯。再由末擯傳給賓君的末介,由末介、承介、上介遞傳到賓君。賓君答辭由介擯遞傳到主君。傳辭完畢,主君迎接賓君。
「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是說孔子轉身向右接受傳辭時,便向站在他右邊的人拱手作禮,轉身向左把辭傳下去時,又同左邊的傳辭人拱手作禮。拱手時,前俯後仰,衣服隨之襜然飄動而不亂。
擯者在這樣的場合,有不少時機必須趨進。趨進有兩種,一是徐趨,一是疾趨。「趨進翼如也」是疾趨。雖然趨走疾速,但身體端直恭敬,所以說「翼如」。爾雅釋詁,翼作敬字講。
在送賓時,賓退,不再回顧,送賓禮成,孔子必向君主回報。
這一節是記孔子奉召與參加迎賓的禮節。古注或說孔子擔任承擯,或說擔任上擯,還有其他若干問題,不必詳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