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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63期
節雁(淨毅)
●淨毅

  雁,是一種候鳥。每年春末,雁群就飛離北回歸線,逐站北飛,到西伯利亞「避暑」。初秋之時,又一站站往南,飛回北回歸線過冬。
  自古以來,中國詩人墨客對雁就非常喜愛。因為雁鳥十分合群,並守秩序,雁足還可用來傳書。雁鳥群飛時,常作「人」形斜列而飛,讓彼此都能互相照應到。雁鳥的群居生活,很有人道,所以常常入詩入畫,深獲文人雅士的賞識。
  雁鳥如何有人道呢?牠非常貞潔,公雁與母雁一旦結合成配偶,就永生不離。如果其中有一隻死亡或失散了,那失侶的孤雁就終身守節,不再與他雁成偶。並成為雁奴,擔負起雁群夜宿沙洲的守夜工作,以防備狐狸或人類的捕捉。在中國古婚禮中,做女婿的必須執雁拜奠,做為文定的儀物,就是取義於雁雖為水禽,卻有人道的美行。
  雁的品種有很多,其中有一種珍品,叫青頭公。牠具有王者統御的特質,並有長者的風範。當雁群飛行時,其中如果有青頭公,那麼牠不是領隊,就是居中指揮大局。而在飛翔當中,如有其他雁鳥不幸被獵人擊落,青頭公必然會奮不顧身的飛回頭,不斷尋找。牠這種置個人生死於度外的情操,經常是牠的致命傷。然而我們由此也可以領會到古人說:「莫烹池上雁,雁行如弟兄。」的含意。我們常用「雁序之情」,來比喻兄弟應有之倫序,其實雁鳥不只是飛行時行列整齊,牠更有手足情深的悌道實質。
  在中國大陸陝西省長安縣內,慈恩寺中有一座大雁塔,是玄奘法師所建造。另有小雁塔是武則天所建造。用雁來命名,是因為印度有個與雁相關的故事。內容是說從前在印度王舍城內,有一些出家人,依著小乘修行,並吃三淨肉。有一天,一位比丘看見一群雁從天空中飛翔而過,故意對空中開玩笑說:「今日眾僧的食物不夠充足,大菩薩應該知道,正是以身布施的時候了!」這時,忽然有隻雁從空中墮地而死。這突然的事件,令比丘們十分驚訝,因而覺悟道:「我們真是愚昧啊!竟遵行小乘,這雁鳥行菩薩道,正在給我們教訓。我們應該表揚牠的德行。」於是,比丘們十分恭敬的將雁埋了起來,並建塔紀念。這就是雁塔名字的來由。
  從以上雁的故事,以及雁的行為,我們都可以感受到雁鳥的節義。自古以來,人們稱牠為「節雁」,真是名副其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