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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65期
無盡的追思---法爾如是(弘安)
●弘安

問:請問張居士何時親近 雪公老師?
答:在民國四十五年,經鄰居林進蘭居士引介,參加台中蓮社附設國文補習班就讀。就這樣與蓮社及老恩師結下了三十年的因緣。
問:請問張居士何時開始擔任 雪公老師的台語翻譯工作?
答:記得有一年的七月十五日,許多蓮友到蓮社拜拜後,就請老師開示是日拜拜的由來。臨時找學人翻譯台語,記得當時老師所講內容是盂蘭盆經,目蓮救母的經過。這是第一次為老師翻譯,想起來好像在昨天一般,卻已是近卅年的往事了。而真正翻譯經典是四十九年。在民國四十七年四月以後,慈光圖書館就成為老師常年講經的道場。而於四十九年維摩詰經剛開講不久,原來當翻譯的陳館長,因乘車受傷,纔由我翻譯。就這樣一直到六十七年底為止,學人因身體不適,才改由游俊傑師兄翻譯。而四十九年至六十七年,這段期間,老師講過金剛經,地藏經、楞嚴經、圓覺經、還有未講完的華嚴經。除此之外,亦於蓮社補習班翻譯尺牘、歷史、或佛七的開示。雪公在書上曾說:「古人講經,非可率爾,既尊戒相,亦重師承,戒相非本文範疇,暫不涉及,惟師承有關法度,未可漠視。世間諸學,尚不取閉門造車,而況出世大法,豈容亥豕魯魚。嚴格而論,講必注重修持,由心而發,方有真氣,雖無燦舌,亦能感人。」
問:張居士與 雪公有這段殊勝的因緣,可否談談老恩師講經說法的精神?
答:此事非學人能力所能辦得到,老恩師道德學問既淵且博,讓學人說來只恐掛一漏萬,老人家編述有「內典講座之研究」及「實用講演術要略」,老恩師講經說法之精神與方法,可從此二書或可窺知一二。
問:聽說老恩師作有「懷人」詩送師兄?
答:說來慚愧,老師度化眾生總是善巧方便,有折有攝。當年有一陣子,學人忙於個人事業,而未精勤向道,老師即作「懷人」詩相贈,詩云:「樓頭明月檻前山,朝夕長來伴客顏,不獨多情肯如此,工夫也比故人閑。」
問:經此提攜攝受,作學生的就不得不向前策勵?
答:學人在台中蓮社改建期間,曾幫忙總務工作,這段期間經常忙碌萬分,而未作早晚課。老師即訓勉說:「改建工作慢下來也無妨,個人功課不可不作。」忝為翻譯,愧無學問、修持、口才,所以多有錯誤及遺漏之處。幸而老師雖然不說台語,聽卻很清楚,每能及時匡正,尚不至使聽眾發生誤會。翻譯時最怕講真如實相這類心性上的話,雖然解說的話語,譯得一字不差,自己明白,甚不瞭然。但不任翻譯時,又喜歡聽則個。記得今年三月十九日週三的前一次,當老師講到「如」這字,提手比劃著說:「如,就是這樣子;如,就是這個樣子。」像往常那般,聲音懇切,語氣又肯定,手勢神態又是那樣自然,直似以自家本有之物示人,令人又欣又慕。自從老師離開後,每當哀傷不已時,就會想起這句「如,就是這樣子。」是的!一切都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