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典-選取文字後即查!)
回本期目錄
回檢索系統

明倫月刊第166期
無盡的追思---百日煙波萬里永懷老恩師(蔡榮華)
●蔡榮華

  今夜的月色皎潔明亮,光圓遍照,原來是農曆六月十六日啊!正是 雪公老恩師往生百日之期啊!憶及廿餘年前 雪公贈弟子墨寶「計鐘」末兩句詩:「幾人長夜醒,不負轉輪心。」老人家的心地,不是比月亮更圓滿嗎?還有「詠燭」詩末兩句:「但能光照遠,不惜自焚身。」這豈不比月兒更光亮嗎?
  自從接獲王炯如、鄭勝陽師兄電報,告知雪公老恩師圓寂日期,已是百感交集。再接雍澤師兄函示,今天是 雪公百日之祭,豈有不慨嘆萬端乎?尤其迢迢路程,煙波萬里,身在番邦(因為敝國人民平均每年只讀一頁書而已,故稱番邦),從何談起?師兄們都云痛失良導,蓮友們如喪考妣。啊!老恩師往生,豈僅是老人家的門生,故舊哀慟而已。委實說來, 雪公乃係國家至寶,寰宇英才,佛門龍象阿!
  百日祭期,末學除早晚誦經念佛回向外,再加中午上香遙祭老恩師。然而依然無法表達對恩師無限的追念,尤其老人家賜予先慈和弟子的大恩大德,真是罄竹難書,難以言喻。末學胸無點墨、文無章法,真是慚愧萬分,辜負 雪公苦心孤詣的教誨。而又不及奔往瞻仰最後一面,確實不敬又不孝,遺憾終身。撫今追昔,老人家關愛弟子之情景,歷歷在目,雖然末學魯鈍笨拙,又身在異邦,還是略述一二 雪公之高恩厚義,顧不了貽笑大方,但頤聊表寸心。
  李老恩師!自從忝列門下,二十多年來就一直這麼尊稱。回顧公元一九六○年從大馬柔佛州麻坡飛往寶島進入國立政治大學求學到畢業,感到欣喜,但很平凡。可是在一九六三年拜謁老人家,接著成為入室弟子,深感法喜,倍增光榮。其實凡是拜 雪公為師的,人人都覺得光彩無比,這是眾門生心照不宣的啊!
  億及第一次拜見老人家,弟子即肅然起敬,請益中不知不覺中竟超過了原約的時間,而且還請末學吃晚餐,事後方知老恩師是過午不食,啊!真是太慈悲了!
  老人家於民國五十年專為大學生開辦佛學講座,末學是第一屆的學生,當時共同參研的還有香港的李相楷,台北的王國光,台中的張昭雄師兄。但全部聽完課程的就小弟一人。所以師兄們編輯明倫雜誌報導上,很客氣的說我是門生之中「元老的元老。」我老而無用,因眾門生都學有專長,反觀自己卻不學無術,足見末學的愚痴,也證明老恩師有教無類,循循善誘。啊!恩師真是菩薩度眾,不捨一人!
  當年末學在慈光圖書館參加講座並膳宿期間,當家郭蓮花師姑烹飪的豆腐是一流的,有口皆碑,而我喫的不特有美味可口的豆腐,而且再加上香菇和紅蘿蔔的好料呢!直到一九八四年再度飛赴台中,懇請老恩師教誨開示。當時寓居台中蓮社導師寮約有一個月,一日與師兄們談起,才知 雪公如此殷勤招待弟子,而老恩師本人卻很儉樸,自己從不吃香菇,如今思之,不啻汗顏,簡直太折福了。這又足證老恩師的錦注有加。
  當末學參加講座結業後,擬返台北政大時,老人家特惠賜台幣百元作為車資,當時我再三不肯接受,老人家說:「長者賜不可辭。」末學不敢不接受。這又證明老恩師的關懷備至!(當年百元可大喲!那時台北客飯只收五元台幣,包括一菜一清湯,蓬萊米飯,能吃幾碗就食幾碗,是不加價的咧!)
  其實這些恩德是老人家的身教,處處在日常生活中表現自由中國禮義之邦,有容乃大的氣度。所以老人家是經師亦是人師。
  再者,老人家亦把佛法的平等慈悲精神實踐在平常日用中,當年看老恩師對老對少,對男對女,對教內對教外都一律以禮相待,尤其見到年輕法師,也頂禮講安。台中蓮社社歌云:「發宏誓,廣度眾生,陶來謝來,平等恭敬。」足證老人家早就在實現真正的平等了。
  老恩師總是語之諄諄,力勸同修老實念佛,莫換題目。老人家言:「文殊普賢菩薩俱是等覺位,還求往生,尚云:『願我命終時,盡除諸障礙。』仁王經曰:『三賢十聖忍中行,惟佛一人能盡原。』而能知業者,唯佛十力所攝,十地菩薩尚不能知,況乎薄地凡夫。願我同修,依聖言量,不必鬥諍,老實修行,自有因果。」在這末法時期, 老恩師以其真知灼見,為眾生指引出一條便捷易行的徑中徑─念佛法門。三十多年來,不改題目,足證老恩師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
  老恩師呀!您在百日前說走就走,絕不拖拖沓沓,確實乾淨俐落,實在是大丈夫之勇猛,臨終開示「一心不亂」,委實大雄之宏力,若無悲智雙運,了生脫死的大功夫是辦不到的。這足證老恩師的行解相應。
  當岑株的吳乃福同學飛遊寶島,專程赴台中蓮社萬佛堂瞻仰老恩師的舍利及靈骨,並攝影留念,拿給末學看時,當末學見到這佛家寶物,又足證老恩師的信願行具足,戒定慧三無漏學的真正薰修,同時也是門生、故舊的一心虔誠念佛所感應。睹此舍利塔及靈骨盒,心生恭敬,匆匆寫下一聯:
  如地藏菩薩之宏願
  是阿彌陀佛底真心
  其實,如文殊之大智,普賢之大行,觀音之大悲等等,都可用來表示末學對老恩師的崇敬與讚嘆!總之!老恩師的偉大人格不是末學禿筆所能形容得的。老恩師的形骸雖離開了,然而老恩師的精神則永遠不朽;老恩師的德化,宛如長江東流,常常不會枯竭;老恩師的道心,恰似「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永遠令人嚮往!
  不才的門生像末學,趁此百日之祭,搜腸刮肚,振筆直書,仍然難以表達對老恩師的深深懷思以及無盡的感恩,說實在的,「大恩不言謝」哩!
   ──公元一九八六年七月廿二日
     丙寅年六月十六日
        深夜草于柔佛州岑株
        華仁中學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