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168期
門神的故事(竹林)
●竹林
我們中國傳統的四合院住宅,自有它的倫理與親情存在。可惜的是由於社會結構的改變,都市的發展,四合院已經不復存在了,在台灣地區勉強可以看到它的僅有從古廟去發掘而已。在所有的古廟大門,都是兩扇的,門上畫著兩位持兵器的將軍,那就是唐太宗的兩位猛將,名字是秦叔寶與尉遲敬德。
本來中國先民也是庶物崇拜的民族,自古即有禮門神之禮,左邊的門神叫門丞,右邊的門神叫戶尉。後來民間習俗又以神荼、鬱壘為門神,這是與先民的神話故事有密切關係。到了唐代以後,則以秦叔寶與尉遲敬德二將軍為門神。據明吳承恩西遊記所述,由於唐欽天監臺正先王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誠,善於卜卦,有漁夫送魚給這位算卦先生,先生教漁夫何處撒網、何處放鉤,所獲甚多,引起涇河龍王的憤怒,變作一個白衣秀士以探虛實。果然算卦先生算知下雨的時辰與數量,與龍王打賭,龍王心想我是主宰這個地方與雲致雨的主管,多少是我決定的,豈是由得別人決定的。因此,在接過玉帝敕旨之後,不遵照刺旨下雨犯下了天條。還到算卦先生處去砸人家的招牌與門板,算卦先生不為所動,告訴龍王已犯天條,將由人曹官魏徵處斬。嚇得龍王哀求饒罪,經算卦先生指出可以向唐太宗求情,或許可以死裏逃生。唐太宗夜夢龍王求情,而且答應救龍王一命,由是安排與魏徵下棋,希望魏徵錯過斬殺龍王的時辰,怎知魏徵下棋時睡著了。神魂出外追斬龍王,果然龍王的頭在那個時辰被砍下來了。龍王心有不甘,當夜二更時分在宮門外號泣,要求唐太宗:「還我命來!昨夜滿口答應的事情,天明時反宣人曹官來斬我?你出來!你出來!我與你到閻君處折辨折辨!」弄得每個夜晚都有鬧鬼。於是秦叔寶與尉遲敬德自願替太宗在宮門把守,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邪祟鬧鬼了。只是幾個夜晚之後,二位將軍不能安眠,太宗心有不忍,想出由畫工畫二位將軍像在門上代替真人站崗的過去做法,果然奏效。是後,民間流傳畫秦叔寶與尉遲敬德二位將軍於門上,目的是嚇退鬼魅邪祟,以迎百祥。
西遊記這一段故事是不是作者私人杜撰,或者前有所承?待考。唐代是否流傳這一個故事,也是待考。但是明清以來,古厝寺廟都是畫二將軍為門神是不爭的事實,也可以看得出西遊記影響當時及後世之深遠。而且西遊記有關這一段的敘述,尉遲敬德的稱呼,有時是胡敬德,有時是尉遲公,有時是鄂國公,可見名稱不一致,可能是出自傳說,而且唐代到明朝相隔近千年,其間是不是沒有變化?筆者才疏學淺,盼有道之士能賜予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