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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69期
敦倫盡分話十義(下)(淨持)
●淨持

  承上期
  其次談父子,父子是天倫,父母生了孩子就有義務養他,孩子長大對父母,也有義務回饋,但這不是還債,這當中有很深的道理,想想看:孩子剛下生,沒有生活的能力,父母就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直至成人——孩子成人,漸有事業基礎後,父母也老了,換作父母漸漸失去生活的能力了,這時,還不該由兒女來服侍嗎?這就是感情,就是恩義,就是人類最美好的互助互諒之心哪!
  說起父母對子女的慈,到什麼程度,實在一言難盡,茲舉一段故事為例:
  曾經有棵樹,她很疼一個小男孩,每天這孩子來摘它的葉子,串成皇冠來扮林中之王,他又常爬上樹,騎在樹枝上盪鞦韆,或是吃樹上的蘋果。有時侯,他們玩躲迷藏,累了,就在樹蔭下睡覺,小男孩非常喜歡這樹,樹也很快活。
  日子過得好快,男孩長大了,不常來找樹玩,有一天,男孩來了,樹忙招呼:「孩子,來爬樹!騎在我的枝上盪鞦韆,要不,吃蘋果,在樹蔭下玩耍作樂!」孩子說:「我大得不要再爬樹玩了,我喜歡買東西,找樂子,我要錢!妳有錢給我嗎?」「抱歉」,樹說:「我沒錢,只有樹葉和蘋果。孩子,摘下我的蘋果,賣到城裏,得了錢就可以去樂了。」男孩爬上樹,摘完蘋果拿走了,樹也很快活。
  男孩又很久沒再來,樹好難過,有一天,他來了,樹開心的說:「孩子,來爬樹!騎上枝子盪鞦韆,在樹蔭下玩耍作樂。」「我沒空爬樹了」,男孩說,「我需要一棟房子,好避風雨。我要娶妻生子,所以必得有一棟房子來安家,你能給我一棟房子嗎?」「我沒有房子」,樹說:「森林就是我的家,要不你砍下我的枝幹,造棟房子,來滿足你的心願。」男孩砍下了她所有的枝幹,抬走,去造房子,樹也很快活。
  這男孩又隔了很久沒來了,等到他再來,樹高興得話都說不出。「孩子,來。」她輕聲說,「來玩!」「我既老又傷感,實在沒有心情玩了。」男孩說:「我想要一條船,好遠遠的離開這裏,妳能給我一條船嗎?」「砍下我的主幹,用它造條船。」樹說:「你就可以如願的離開這裏了……」。男孩砍下了她的主幹,做成船開走了。樹很不願意男孩離開,但是,樹也很快活。
  過了很長一段日子,男孩又回來了,「孩子,對不起。」樹說:「我已經沒有東西可給你了,我沒有蘋果。」「我的牙已經咬不動蘋果了。」「我沒有枝子。」樹說:「你沒法盪鞦韆了。」「我老到盪不動了。」「我連主幹也沒有了。」樹說:「你沒得樹好爬了。」「我累得不能爬了。」「難為你了。」樹嘆道:「我真希望能給你些東西,可惜我已經沒什麼了,我只是棵老樹頭,抱歉得很。」「我倒不需要多少。」男孩說:「只要有個安靜的地方,好坐下來休息,我很累。」「哦?」樹趕緊挺直身子說:「那麼來吧!孩子,老樹頭可是個好安息處,坐下來休息吧!」男孩照做了,樹也很快活。
  為紀念母親離世百日而譯(譯者衛縉雲)
  其中樹比喻父母,父母一切都可以給,甚至連生命都交出去了,也樂意。父母對子女的慈就是這樣的啊!
  再談兄弟,兄弟叫手足,是同胞,千字文說他們同氣連枝,想想看,兄弟要是打架,誰打了誰,父母心裏都疼,因此,若對父母有孝心,那麼對兄弟也要友愛,這是孝道的延伸啊!而且我們跟父母的關係,多在二十年後,至於跟我們年紀相彷彿,真正「白頭偕老」的還是兄弟呢!小時青梅竹馬一起玩,長大後相扶相持,台語有謂:「打虎捉賊親兄弟。」其親如此。
  接下來再談社會關係,其實若是家裏三倫作得好,外面的關係也容易,都是用推的,對長官就以對父親的道理推,古人君父常連著說,對待屬下,就用對子女的辦法推,所以當長官的對屬下要慈愛,當屬下的對長官要忠誠,要盡心盡力。
  朋友,要真誠相待,大的對小的,給予恩惠,小的對大的要順從。簡單說,朋友之間,就是一個信字,有信,又真誠相待,這朋友就交得來,所以朋友在品德上互相規過勸善,在物質上則又可互通有無。
  中國文化,本體是道,道太幽微,就講德,德仍不易了解,就講仁,仁的表現就是跟人相處要親厚,再其次是義,最後止於禮。孔子說:「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禮不能約束了,才講法,再用法,就已不是儒家的理想了。
  最後還有一事要強調的,就是當今不論學佛、學儒,常造成一種偏差,就是喜歡以書上的標準去衡量對方,假設所看的都是對方的毛病,沒有一點寬容心,那個人的修養算是很失敗,這是大家要警惕的,學佛的人當「見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今天講五倫十義,希望這面鏡子是用來照自己,而不是照別人的。
  說到這裏,或許各位想,這跟學佛有什麼關係?大有關係, 雪公恩師曾送明倫社二句話:「白衣學佛不離世法,必須敦倫盡分」。倫就是倫常,也就是五倫。什麼身份就盡什麼義務,很具體,敦厚倫常如:「為人父止於慈,為人子止於孝」等等,知道如何盡分,倫常自然敦厚起來,敦倫盡分,才算人格確立了,才能談學佛,學佛時:「處世不忘菩提,要在行解相應」。那是另一層次的修養,不是今天的論題,但願諸位先取這五倫十義好好行去,自是個仁人,也自有學佛了生死的分。(全文完)
補白:
  蘭芳不厭谷幽
  君子不為名修